阳春三月,镇国公府邸内百花争妍,香风馥郁。
今日乃是国公夫人举办的春日赏花宴,京中适龄的贵女公子们几乎悉数到场,衣香鬓影,言笑晏晏,端是一派风流繁华景象。
户部尚书家的千金苏渺渺,今日穿了一身娇嫩的樱草色齐胸襦裙,臂挽烟霞色披帛。
正与手帕交、翰林院编修之女林婉儿坐在一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下说着悄悄话。
她一双灵动的杏眼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全场,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点评着各家小姐的衣着首饰,偶尔与相熟的目光相遇,便点头致意。
礼仪挑不出错处,却自有一股鲜活的娇俏劲儿。
苏渺渺“婉儿你瞧,李侍郎家小姐那支步摇,赤金是不错,就是底下缀的珍珠也忒大了些,走路也不怕砸着脚面。”
苏渺渺以团扇半掩着面,声音压得低低的,唯有身边的林婉儿能听见。
林婉儿性子温婉,闻言只抿唇轻笑,轻轻推了她一下。
林婉儿“偏你眼睛尖,嘴又利。叫人听了去,仔细又生事端。”
苏渺渺“怕什么,”
苏渺渺浑不在意,扇子轻摇。
苏渺渺“我说的可是实情。”
她目光流转,忽而定格在不远处一树雪白的棠梨花上,眼睛一亮。
苏渺渺“那花倒是别致,我去折一支来给你簪上,定然比那大珍珠雅致得多。”
说着,她便起身,裙裾微漾,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翩然移至那株棠梨树下。
这树生得颇高,她踮起脚尖,努力伸长了手臂,指尖将将触到最低的那枝花杈。
正当她努力与树枝较劲时,一道清越温和,却偏偏带着几分熟悉调侃意味的嗓音自身后慢悠悠响起。
宋亚轩“苏小姐若想要这花,吩咐一声下人便是。”
宋亚轩“何苦亲自劳动金躯,这般姿态……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瞧了去,还以为是哪来的小猴儿在试图登天摘月呢。”
苏渺渺动作一僵,猛地收回手,倏地转过身来。
果然是他!
宋亚轩!
但见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云纹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修竹,就站在几步开外。
面容清俊,唇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清亮,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方才不甚雅观的举动。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苏渺渺柳眉倒竖,没好气地瞪他。
苏渺渺“宋亚轩!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爱自己折,乐意,你管得着吗?”
宋亚轩不气不恼,反而上前两步,仪态闲适。
宋亚轩“自是管不着。只是担心苏小姐一个不慎,扯坏了衣裙,或是跌伤了哪里,这满园春色,岂不都要黯然失色,为你担惊受怕了?”
他话说得漂亮,可那语气里的戏谑,苏渺渺听得明明白白。
苏渺渺“呵,担惊受怕?”
苏渺渺冷笑,团扇也不摇了,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子上。
苏渺渺“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出丑才好!从小到大你就这样,专会扫我的兴!”
苏渺渺“上次在宫里踢毽子也是,上上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