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冉“喂……”
我小声叫他,声音在诡异的背景音里有点哑,
林芊冉“贺峻霖?吓傻啦?”
他这才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瞬间松开手,弹开半步,磕磕巴巴地解释:
贺峻霖“咳……那什么,它、它突然出来……我没注意……”
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脸红了没,但能听到他声音里的不自在。
林芊冉“哦——”
我拉长语调,故意往他那边又靠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林芊冉“原来是这样啊。那……前面好像还有更吓人的,你……”
话没说完,前方一个转角,猛地亮起一道惨绿色的光,一个穿着染血护士服、拿着巨大针筒的NPC悄无声息地挡在了路中间,发出咯咯的怪笑。
这次贺峻霖没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将我整个往后拉,用自己的背挡在了我和NPC之间,手臂环过来,护得严严实实。
护士NPC绕着我們怪笑着走开了。
绿光熄灭,周围重回黑暗。
但他还保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温热的呼吸就扫在我额前的碎发上,心跳声又快又重,也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或者两者皆有,在这狭小逼仄、充满恐怖音效的空间里,擂鼓一样敲在耳膜上。
空气好像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谁都没动,也没说话。
刚才的惊吓感褪去,另一种更挠人心肝的情绪悄悄探出头。
我轻轻动了一下,他像是才惊醒,慌忙松开手,声音干涩:
贺峻霖“……没事吧?”
林芊冉“没事,”
我低下头,感觉脸颊有点烫,幸好他看不见,
林芊冉“……快走吧,这里怪闷的。”
后半段路,他没再抓我的袖子,也没抱我胳膊,只是沉默地走在我旁边,但距离靠得很近,近到手臂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
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
终于看到出口的光亮时,我们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那片黑暗。
站在明晃晃的阳光下,两人都有些恍惚,看着对方略显狼狈的样子,突然忍不住一起笑了出来。
林芊冉“你看你,脸都吓白了。”
我指着他的脸笑话他。
贺峻霖“你好意思说我?刚才不知道谁抓着我衣服不放手。”
他立刻反击,耳朵尖却泛着可疑的红。
林芊冉“好了好了,姐姐请你吃冰淇淋🍦”
贺峻霖“什么姐姐,你就比我大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而已!”
我直接一个锁喉,
林芊冉“皮痒了是吧!”
贺峻霖挣脱我的束缚,快速跑到卖冰淇淋的摊前,
贺峻霖“香草味,两个!她付钱”
冰淇淋的甜腻冰凉在舌尖化开。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玩疯了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我们并肩坐在回家的出租车后座,窗外的街景流水般滑过。
他好像还没从鬼屋的“惊吓”里完全回神,有点安静,头靠着车窗,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点下颌线。
但我看见他放在腿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轻微的惯性让我往他那边歪了歪,肩膀轻轻碰到他的手臂。
他顿了一下,没躲开。
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我偷偷瞥他一眼,他好像睡着了,呼吸平稳。
但那只靠近我的手,小拇指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动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搭在了我放在座位的手边。
指尖碰着指尖,像偶然,又像蓄谋已久。
我没动,心跳在静谧的车厢里咚咚作响。
司机调低了广播音量,温柔的旋律流淌出来。
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一道道掠过他低垂的眉眼,也掠过我们之间那一点点,小心翼翼又滚烫的触碰。
直到车子停稳在家楼下,他才像突然惊醒般飞快地收回手,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贺峻霖“……到了?”
林芊冉“嗯,到了。”
我推开门,夜风涌进来,吹散了脸上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