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凤凰山下的秘密

山脚停车场晨雾缭绕，众人陆续从两辆大巴车上跳下来。飞伦特意多带了一个鼓囊囊的登山包，他弯腰系鞋带时，余光瞥见洛晴正帮映雪调整遮阳帽。那顶白色棒球帽被风吹歪了，洛晴伸手替她扶正的动作温柔得像在整理花束。

"飞伦，你的背包漏出来了！"炽勇突然凑过来，红发被晨露打湿了一小片。他指的是背包侧袋里露出的一角红布，那是洛晴最爱的草莓蛋糕包装纸。

飞伦下意识把背包往身后藏了藏，发现洛晴正好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后颈有点发烫。远处古磊老师正在清点人数，紫色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串摇曳的铃兰。

"别傻站着了！"擎锋拍了下他的肩膀，"听说山顶有家老茶馆，老板娘会做全城最好吃的梅子冰。"他说这话时眼睛却盯着映雪的方向，那姑娘正踮着脚尖去够树梢的野山茶花。

山路刚开始是平缓的石板路，林间鸟鸣清脆，阳光透过树隙洒下来，在洛晴的蓝发上织出细碎的金网。映雪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催促天劲："你再磨蹭就要掉队啦！"

天劲抱着望远镜走在最后，他偷偷记下映月弯腰捡野花时的侧颜角度——四十五度仰角，刚好能看见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的扇形阴影。当他抬头时，发现飞伦正借着树枝遮挡，往背包里塞什么东西。

"队长在搞秘密行动哦。"映雪突然凑到炽勇耳边，手指戳了戳他胸口。她注意到飞伦第三次假装拿水瓶，实则是在调整背包里的盒子位置。

炽勇一把捂住她的嘴，指腹不小心蹭过她唇角。这个动作让他耳尖瞬间烧红，但还是压低声音："这是别人的浪漫，你偷拍干嘛？"话音未落，他看见洛晴被映月叫住合影，而飞伦正朝反方向的小径走去。

半山腰的观景台铺着块蓝白格子野餐垫，飞伦蹲在地上摆弄着草莓蛋糕。奶油上的蝴蝶结总是歪的，他数不清第几次用指尖抹平又重新塑形。卡片上"想和你一起看遍世间美景"这句话已经被他划掉重写了五次，现在变成了"今天、明天、以后每个日出日落"。

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飞伦慌忙把卡片塞进口袋，转身看见炽勇正倚着栏杆。"你跟踪我？"

"映雪想拍你准备惊喜的样子。"炽勇挠挠后脑勺，手机屏幕还停在映雪刚发来的消息：【快抓住他！我在后面堵截！】

飞伦正要说话，忽然瞥见天劲调试望远镜时，镜头对准的方向竟是半山亭。他顺着望去，洛晴正独自坐在木椅上，手里捏着什么泛着微光的东西。

"那是樱花书签吧？"炽勇想起社团开放日那天，飞伦送洛晴的玻璃书签上还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当时映雪偷拍了他们十指相扣的画面，现在想来那些照片都带着甜腻的糖霜味。

易霖和狂曜在岔路口掰手腕赌输赢，输的人要请吃山顶烧烤。丁易举着自拍杆凑热闹，结果被逐锋拽住胳膊："你心率都飙到140了还玩？"他手忙脚乱翻找数据记录本的样子让顾念棠笑出了声。

飞伦找不到洛晴时慌乱撞倒饮料摊，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惊飞了树梢的麻雀。顾念棠帮他收拾残局时，发现他左手虎口沾着奶油，像是仓促间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半山亭的木椅还带着夜露，洛晴指尖无意识描画着FL和LQ的缩写。当她抬头时，正好看见飞伦逆着光走进来，额前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卡片，边角都被捏出了毛边。

"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樱花季的我..."洛晴声音轻得像飘落的花瓣，指腹摩挲着那个泛着珍珠光泽的书签。那天飞伦说"原来你也是"的时候，樱花落在她的睫毛上，现在想起来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飞伦掏出卡片的手微微发抖，上面密密麻麻全是LQ的变体写法。他在心里默念了二十遍的名字，此刻卡在喉间，变成一句笨拙的告白："其实那天我就写了二十遍你的名字。"

古磊经过时假装没看见两人交握的手，却把紫发甩得特别潇洒。远处传来映雪的大笑："炽勇你偷吃蛋糕被发现了！"伴着她夸张的惊呼，几只白鹭从竹林中惊起，掠过满山新绿。

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飞伦主动牵起洛晴的手。映月把采集的野花编成环佩系在天劲手腕，那孩子红着脸低头看花，睫毛在鼻梁投下颤动的阴影。擎锋扛着映雪越过最后的石阶，引来她假装生气的捶打，却不忘偷偷在她掌心掐了个小小的爱心。

顾念棠发现炽勇悄悄在她课本里夹了登山合影，照片上他偷瞄她方向的表情被拍得清清楚楚。车队启动时，后视镜里映出飞伦拇指上沾着的蛋糕奶油痕迹，像枚小小的月亮，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这时飞伦的手机传一个消息，他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上届冠军飞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