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手里的木盒,心里五味杂陈。谢时月的决绝,顾老先生的隐忍,还有叶知彦这突如其来的“帮助”
……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让她看不清真相。
“这个,是什么?”叶知彦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木盒上。
苏韵绾把木盒往怀里收了收:“不关你的事。”
叶知彦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前方,嘴角紧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韵绾知道,拿到证据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做的,是让这些证据发挥作用,让谢家付出代价,让所有被掩盖的真相,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叶知彦,这个始终站在阴影里的男人,他到底是敌是友?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这场战争,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车子在顾园后门停下时,天刚蒙蒙亮。
周明远先下车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老管家打开一条门缝,看到是他们,才松了口气,把他们放了进去。
“老先生在后院等着呢。”老管家引着他们往里走,声音压得很低“昨晚谢家的人来过,想强行把老先生接走,被我们拦住了,但估计撑不了多久。”
苏韵绾的心沉了沉,加快了脚步。
后院的凉亭里,顾老先生正背对着他们站着,晨光洒在他佝偻的背影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顾老!!”苏韵绾快步走过去,把怀里的木盒递给他“这是时月让我交给您的,里面是谢家挪用公款和她父亲被害的证据!”
顾老先生接过木盒,手指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和几张照片。
他一张张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猛地将文件拍在石桌上,气得浑身发抖:“谢鸿山这个老东西!我就知道我女婿的死没那么简单!”
“外公,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苏韵绾扶住他“这些证据怎么才能交上去?谢家在军政界关系盘根错节,怕是没那么容易扳倒他们。”
“我知道。”顾老先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已经联系了以前的老部下,他们会想办法把这些证据递到纪检委。”
“只是……”
他看向叶知彦,眼神复杂,“知彦,你真要站在我们这边?”
叶知彦一直站在凉亭外,听到这话,才走进来,脸色平静:“我从来就不是谢家的人。”
“那你这些年帮谢家做事,甚至……”顾老先生顿了顿,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甚至把苏韵绾当成替身,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叶知彦的目光落在苏韵绾身上,带着一丝愧疚,却没解释,只是对顾老先生说:“我这么做,是为了查清楚时月父亲的死因,还有时月被囚禁的真相。”
“”谢家防范严密,我只能假装和他们合作,才能拿到更多线索。”
“那你把韵绾送进精神病院,也是假的?”顾老先生追问。
叶知彦的脸色白了白,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那时候谢鸿山已经怀疑我了,他想对韵绾下手,我只能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那里有我安排的人,至少能保证她的安全。
后来精神病院走水,是谢鸿山的手笔,我赶到时,已经晚了……”
苏韵绾的心猛地一跳。
原来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是谢鸿山下的手。而叶知彦,竟然是为了保护她?
她想起在精神病院时,周护工偷偷塞给她的打火机和矿泉水,想起叶知彦那句被她忽略的“不是我推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那谢雨呢?”她忍不住问,“你明知道她是假的,为什么还要让她待在你身边?”
“谢雨是谢鸿山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叶知彦说“留着她,既能让谢鸿山放松警惕,也能从她嘴里套出些消息。”
苏韵绾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这三年来的伤害,难道都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可那些冰冷的话语,绝情的动作,又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