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林小鱼正巧想偷懒路过，听见争执，本想溜走，却被谢母眼尖叫住——

“小鱼姑娘，你觉得明湛该不该去科考？”

谢明湛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

这丫头要是敢说“该”，他就……就扣她一辈子工钱！

林小鱼眨眨眼，忽然一笑：

林小鱼“老爷夫人，掌柜的若去科考，这酒楼怎么办？”

谢父冷哼：“卖了便是。”

谢明湛脸色骤变。

林小鱼不慌不忙：

林小鱼“可醉不归是谢家三代心血，若就此关门，未免可惜。不如这样——”

她掏出一张符纸，啪地拍在桌上。

林小鱼“此乃‘文昌符’，贴上后文思泉涌，过目不忘。掌柜的不妨白日读书，夜里看店，两不耽误。”

谢父谢母：“……”

谢明湛盯着那张鬼画符：“这玩意儿真有用？”

林小鱼压低声音：

林小鱼“没用，但能拖三个月——三个月后，你爹娘回祖宅，你爱考不考。”

谢明湛“……”

这咸鱼……居然在帮他？

可是，隔日谢父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箱子《四书五经》《策论大全》，堆在谢明湛面前，语重心长：

“明湛，为父给你请了青州最好的先生，三月后乡试，务必中举！”

谢明湛盯着那堆书，眼前发黑——

谢明湛“爹，《论语》和《孟子》……是一本书吗？”

谢父气得胡子翘起：“逆子！这是科举必考！”

谢明湛转头看向林小鱼，眼神求救：

谢明湛“……符呢？”

林小鱼掏出一张“一目十行符”啪地贴他脑门：

林小鱼“贴了，但智商不够，符也救不了。”

谢明湛“……”

隔日，谢明湛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不知谁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谢明湛的肩膀，

温砚之“景行（谢明湛的字）。”

梦中谢明湛正在被四书五经化作的人形追赶，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自己的肩膀，吓得整个人一抖，睁开眼，朦胧地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虽然挂着笑脸，但极为陌生，像极了“啊！”谢明湛刚站起来想跑，结果腿一麻，跌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指着手，

#谢明湛“你谁啊你?”

那人看谢明湛被自己吓倒在地，脸上有些挂不住。

温砚之“在下温砚之，字守拙，是来给谢公子上课的。”

#谢明湛“你你你……”

谢明湛还没回过神来，温砚之朝他温和的笑笑，道：

温砚之“在下还未用早膳，谢公子也请快洗漱一下，出来一起用膳吧。”

温砚之离开后，谢明湛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谢明湛“唉。”

简单整理一下衣衫和情绪，谢明湛拿起桌案上的折扇向外走去，

谢明湛“守拙先生。”

他浅浅俯身行了个礼，

温砚之“不必多礼，坐。”

温砚之拍拍身旁的位置。

饭后，温砚之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面，面带微笑，却隐隐透着股压迫感。

温砚之“谢公子，今日我们考校《论语》。”

谢明湛正襟危坐，额头冒汗，偷偷瞥向屏风后——我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一脸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