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综艺舞台上的意外重逢

肖战对着镜子理了理节目组发的亮色冲锋衣，耳麦里传来导演组最后的流程叮嘱。这是档户外竞技类综艺，他本是临时救场，对嘉宾名单只扫了眼大概，此刻站在舞台入口候场，满脑子都是等下要进行的“泥潭夺旗”环节——光是想想泥浆溅满身的画面，他就忍不住皱了下眉。

“下一组嘉宾准备！”工作人员的喊声拉回他的注意力，他深吸口气，跟着前辈艺人往舞台中央走。聚光灯骤然打亮，台下观众的欢呼声浪涌过来，他下意识扬起标准的营业微笑，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对面的嘉宾站位区。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迪丽热巴就站在那里。

她穿了件同系列的粉色冲锋衣，长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大概是刚从户外过来，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手里握着的游戏道具差点没拿稳。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肖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明明提前看了嘉宾表，记忆里并没有她的名字——后来才知道，她是凌晨才临时决定加盟，节目组还没来得及更新最终名单。

“看来肖战老师和热巴老师是老熟人啊，眼神都对上了！”主持人敏锐地捕捉到这幕，笑着打圆场，“两位之前合作的电影可是让不少观众意难平，今天能在我们节目同框，算是给粉丝发福利了！”

掌声再次响起，肖战才回过神，往前走了两步，自然地站到她身边。肖战“真巧。”

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迪丽热巴的耳尖有点红，也回了句迪丽热巴“好巧”，

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冲锋衣的下摆。她早上决定来的时候，只想着能趁机放松下，完全没料到会和他遇上——还是在这种需要肢体接触的竞技综艺里。

第一个游戏是“背靠背夹气球跑”，节目组很“懂”地把他们分到了一组。肖战弯腰时，后背轻轻撞上她的肩，两人同时顿了顿。充气后的气球圆滚滚的，夹在中间时，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轮廓，她的肩膀比想象中更纤细些，隔着薄薄的冲锋衣，传来温温的触感。

肖战“等下听我口令，数到三就迈步。”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肖战“步子不用太大，稳最重要，气球破了就得重新来。”

迪丽热巴点点头，悄悄调整了站姿，让后背更贴合他一些。气球被夹得更稳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户外阳光晒过的青草香，和片场那股雪松味不同，却同样让人安心。

哨声响起的瞬间，肖战低喊“一、二、三”，两人同时迈出脚步。起初还有些生涩，他的步幅稍大，她得小碎步才能跟上，没走两米就差点崴脚。迪丽热巴“慢一点。”

她下意识轻声提醒，手在身侧虚虚拢着，怕气球掉下来。

他立刻调整了节奏，步子放得又轻又缓。肖战“对，就这样。”

他的声音透过后背传来，带着轻微的震动肖战“左腿，右腿，跟我同步。”

不知怎的，这话让她想起拍民国戏时，他教她避开椅子腿的样子，同样的耐心，同样的细致。

路过折返点时，需要两人同时转身。肖战提前半秒说肖战“左拐”

她立刻配合着往左侧倾身，后背相贴的力度加深了些，她能感觉到他腰线的弧度，和隔着衣料的、平稳的心跳。转身的瞬间，气球稍微晃了下，她下意识收紧肩胛骨，他像是收到信号，也轻轻往中间靠了靠，气球稳稳悬在两人之间，没像隔壁组那样直接飞出去。

台下观众的欢呼声越来越响，有粉丝举着“热销夫妇”的灯牌在摇晃。迪丽热巴的脸颊有点烫，却不敢分神，只盯着前方的终点线，听着他在耳边低声报数肖战“还有五步，稳住……三步……”

最后一步落地时，两人几乎同时松开气球，它“啪”地掉在地上，完好无损。肖战转身时没站稳，踉跄着往她这边倒了半寸，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肖战“没事吧？”

他连忙收手，耳根泛着红。

迪丽热巴“没事。”

她摇摇头，却忍不住笑起来迪丽热巴“我们居然没掉球。”

刚才看其他组手忙脚乱的样子，她还以为他们至少要NG三次。

肖战“因为我们默契好。”

他说得坦荡，眼神却带着点促狭，像在说片场那些心照不宣的瞬间。

中场休息时，嘉宾们坐在遮阳棚下喝水。迪丽热巴刚拧开瓶盖，手腕就被一只手轻轻按住。肖战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指着她的膝盖肖战“刚才跑的时候好像磕到了？”

她低头一看，冲锋裤的膝盖处果然蹭破了点皮，渗着淡淡的红迪丽热巴“没事，小伤。”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不放。

肖战“节目组有医药箱。”

他说着，起身朝工作人员走去，回来时手里拿着碘伏和创可贴，还是那种他常用的、带点卡通图案的款式。

迪丽热巴“我自己来就行……”

肖战“坐着别动。”

他半蹲下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撕开包装，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往她伤口上涂。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什么易碎品，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周围有摄像机在远处拍摄，他却像没察觉似的，专注地用指腹把创可贴的边角按平肖战“这裤子布料薄，等下泥潭环节得小心点，别再磕着。”

迪丽热巴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只能假装看远处的赛道，耳朵却捕捉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和他说话时落在她膝盖上的、温热的气息。

下午的“泥潭夺旗”环节堪称“混战”。深及小腿的泥浆里，各组队员互相拉扯推搡，目标都是中央高台上那面红旗。肖战几乎是刚踏进泥潭就进入了“护着她”的状态——有个男嘉宾从侧面扑过来时，他伸手把她往身后拉了一把，自己却被对方带得趔趄，半条胳膊扎进泥浆里；她想往高台冲时，他会先在前面探路，踩着相对结实的地方给她铺路，嘴里还念叨着肖战“这边，这边石头少”。

最惊险的一次，她被对手拽住了冲锋衣后领，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摔进泥浆里。肖战回头看到，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捞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她重心不稳，直接撞进他怀里，两人在泥浆里晃了好几下才站稳。他的手还护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肖战“没事吧？”

他低头看她，额前的碎发被泥浆黏在脸上，狼狈却眼神清亮。

迪丽热巴“没事。”

她慌忙站直，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脚下却一滑，反而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他的冲锋衣湿了大半，能摸到里面肌肉的线条，和拍戏时穿民国衬衫的清瘦感不同，带着点结实的力量。

肖战“抓紧我。”

他低声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高台冲。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泥浆，他的手掌干燥温暖，牢牢牵着她，像在片场无数次替她避开麻烦那样，稳妥得让人安心。

最后他们虽然没拿到红旗，却成了全场笑得最开心的一组。迪丽热巴看着他鼻尖上沾着的泥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帮他擦掉。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下，周围的喧闹仿佛都退远了，只剩下泥浆里相触的体温，和彼此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肖战“谢谢。”

他的声音有点哑。

迪丽热巴“不客气。”

她飞快地收回手，假装去整理自己的头发，心跳却像擂鼓。

节目录到傍晚才结束，嘉宾们去更衣室换衣服。迪丽热巴出来时，看到肖战站在门口等她，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还带着湿意。

肖战“等下一起走？”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吃饭了吗”。

迪丽热巴“嗯。”

她点头，没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车停在哪，也没问他是不是特意等的。

车里放着她喜欢的轻音乐，是他不知什么时候调的。夕阳透过车窗斜照进来，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些在游戏里碰撞的体温、相握的手掌、下意识的保护，像串起来的光点，在心里明明灭灭地闪。

迪丽热巴“你怎么会来？”她终于忍不住问。

肖战“临时救场。”

他转了下方向盘，侧头看她肖战“你呢？”

迪丽热巴“想出来透透气。”

两人都笑了，好像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本就是件顺理成章的事。

快到她小区时，肖战忽然说肖战“对了，重庆的小面，还等着带你去吃呢。”

迪丽热巴转头看他，他的眼里映着晚霞的光，亮得像盛着星星。她忽然想起综艺里他半蹲下来帮她贴创可贴的样子，想起泥潭里他牢牢牵住她的手，想起那些藏在镜头之外的、不动声色的在意。

迪丽热巴“好啊，”

她笑着点头，声音轻快迪丽热巴“随时有空。”

有些相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就像这场没在计划里的综艺同框，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让那些在片场悄悄滋生的情愫，终于在聚光灯下，漾开了更清晰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