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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灯光在蒲熠星眼中分裂成数据流。他盯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不断重组的光子矩阵。郭文韬的怀表链条垂在他眼前,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当猎户座升到中天时打开"。
"你的瞳孔焦距又偏移了0.3毫米。"郭文韬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手术刀在他指间翻转,刀柄上刻着与周峻纬相同的CN编号,"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见二进制星空的?"
蒲熠星摸到枕下的奥特曼卡牌,塑料薄膜上新增的刻痕组成一组经纬坐标。当他轻声念出数字时,医务室所有金属器具突然悬浮,手术剪、镊子和针管在空中组成精确的猎户座星图。
"别动。"郭文韬按住他抽血的手臂。针头刺入的瞬间,蒲熠星看见对方白大褂内侧绣着初代院长的家徽——而三天前确认死亡的"初代院长",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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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在试管里分层。上层是正常的暗红色,下层却闪烁着幽蓝的电磁光斑。郭文韬的怀表突然自动弹开,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一串跳动的二进制代码。
"怀表是控制台。"蒲熠星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他的视网膜上,整个医务室正在被数据化解析——墙壁内部的量子光纤、地板下的记忆金属骨架、甚至郭文韬镜片里隐藏的微型投影仪。
当郭文韬翻开白大褂领口时,露出的锁骨位鸢尾花形状的痕迹。蒲熠星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实验室录像——画面角落里,有个被绑在辅助实验台上的孩子,衣领下隐约露出同样的标记。
"文韬,"蒲熠星透明的指尖轻轻抚上鸢尾花,"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怀表的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显示出两个并排的培养舱。左侧舱体内漂浮着年幼的蒲熠星,右侧是郭文韬——他们的太阳穴都连着数据线,瞳孔里流转着相同的二进制星河。
3
"双生子实验体A组和B组。"初代院长的声音从怀表里传出,带着陈年录音特有的杂音,"基因锁需要两枚特定瞳孔扫描......"
郭文韬突然捏碎试管。血液与电磁光斑混合的液体在空中凝结,组成星曜学院地下的立体结构图。最底层的密室中央,摆放着一个青铜铸造的古老仪器——占星仪的基座上,有两个瞳孔形状的凹槽。
"解锁的代价是什么?"郭文韬的镜片反射着冷光。
蒲熠星的身体又透明了几分。他看向自己正在消散的指尖:"A组负责存储,B组负责运算......"猎户座的星光穿透他的胸膛,"......我的身体是活体数据库。"
医务柜的玻璃突然炸裂。初代院长的全息影像从碎片中走出,手中捧着一对眼球标本——左眼瞳孔里闪烁着蒲熠星特有的数据流,右眼是郭文韬的虹膜纹路。
"最后的密钥。"老人微笑,"用你们的眼睛打开新世界。"
4
郭文韬的怀表链条突然绷直。金属环扣在蒲熠星手腕上勒出深痕,表面浮现出西夏文字:【选择时刻】。
"不。"郭文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心口处与周峻纬同款的银色金属片,"还有第三种方案。"
金属片在星光下裂开,露出内部精密的量子处理器。蒲熠星的数据化右手突然穿透郭文韬胸膛,却没有碰到血肉——在那颗人类心脏周围,缠绕着无数光纤维组成的防护网。
"我们被骗了。"郭文韬抓住蒲熠星透明化的手腕,"A组和B组从来不是两个人......"
怀表的投影突然扭曲。画面中的培养舱玻璃反射出真相——所谓的"双生子",其实是同一个人的意识被分裂成两部分。年幼的蒲熠星和郭文韬隔着玻璃掌心相贴,而倒影里只有一张模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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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院长的影像突然静止。他的双手保持着递出眼球的姿势,全息粒子却开始崩解。医务室的门被暴力破开,齐思钧的钢笔悬浮在空中,墨迹组成燃烧的西夏文密码。
蒲熠星完全透明的身体飘向怀表。在接触表盘的瞬间,他的声音与郭文韬重叠:"记忆数据开始融合。"
猎户座的星光突然增强。当光芒消退时,病床上只剩下一个昏迷的身影——他的左眼是蒲熠星的深褐色,右眼是郭文韬的浅瞳,后颈浮现出完整的星纹编码:CN-114-00。
"终极原型体。"邵明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虹膜的金色褪去,略带虚弱的声音传来,"原来我们所有人......都是备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