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旗木家那座独栋小楼的闹钟响到第三遍。
第一遍,琳在厨房把味噌汤煮开;第二遍,带土用被子捂住耳朵;第三遍,卡卡西终于把《亲热天堂》倒扣在枕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晃进走廊。
“早——啊。”
尾音还没落地,他一脚踩到猫又的尾巴。
“喵嗷——!”
“嘶——!”
一人一猫同时炸毛。琳举着汤勺冲出来:“又怎么了?”
带土从被窝里探出半颗脑袋,左眼闭着,右眼写轮眼懒洋洋地旋转:“卡卡西迟到的新理由——踩猫导致瞬身术失败,怎么样?”
“不怎么样。”琳把汤勺往门框上一敲,“今天轮到你们两个洗碗,别忘了。”
厨房的灯光是暖橘色。
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中间一盘味噌茄子,旁边一小锅米饭正冒着热气。
带土穿着印有宇智波团扇的围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时候留下的疤。
“我昨晚用神威去一乐拉面排队,”他把最后一根茄子夹到卡卡西碗里,“结果把人家的锅铲也带回来了。”
卡卡西掀了掀面罩,声音闷在口罩里:“锅铲在二楼浴缸里,和昨天的报纸一起泡澡。”
琳托着腮看两人斗嘴,唇角翘成好看的弧度。
十年前的她,从没想过会在同一个屋檐下,听这两名昔日少年为锅铲的归属权吵上半个小时。
饭毕,琳去屋顶收衣服。
带土和卡卡西一人一边,把餐桌往客厅推——因为餐桌脚昨晚又被雷切削掉一截,需要换新的。
“我说,”带土擦了擦额头的汗,“下次用雷切切菜的时候,能不能别顺便把砧板也切成两半?”
“不能。”卡卡西答得理直气壮,“雷切讲究一击必杀,菜和砧板只能活一个。”
琳在楼梯口笑出声:“那就让砧板活吧,今晚我们吃砧板炒青椒。”
上午八点,第七训练场。
鸣人蹲在旗木宅的围墙上,大声嚷嚷:“卡卡西老师!小樱说你再不交体检表就把你胃切掉!”
“哦。”卡卡西把《亲热天堂》翻到下一页,“告诉她,胃已经切掉了,现在用的是替身术。”
带土从窗户探出头:“鸣人,厨房有剩的味噌茄子,要吃自己拿。”
鸣人欢呼一声,直接从二楼窗户翻进来。
下一秒——
“嘭!”
他踩到猫又的尾巴,一人一猫再次同时炸毛。
琳端着药盘从后院进来,摇了摇头:“今天第六次,记录刷新。”
午后,阳光房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
琳在给一盆紫苏浇水。
带土躺在榻榻米上,用护目镜遮住眼睛,听卡卡西读《亲热天堂》的节选。
“……女主角说:‘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男主角答:‘把今天延长到世界末日后。’”
带土把护目镜推到头顶,侧过脸:“如果是我们呢?”
卡卡西合上书,想了想:“把今天无限循环,直到我们三个都迟到。”
琳忍俊不禁:“那我负责把时间调慢。”
傍晚,屋顶。
三人并肩坐着,看夕阳把火影岩染成橘红。
远处,一乐拉面的招牌灯亮起;再远一些,慰灵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带土突然开口:“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个没有你的世界。”
他说话时没有转头,声音轻得像风。
琳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温度透过指尖。
卡卡西把面罩拉下来一点,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消散:“我也想过。”
“但那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琳轻声说,“现在,我们在这里。”
她指了指脚下——
屋顶瓦片下,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家;
再往下,是冒着热气的厨房;
再往下,是客厅那张永远摆不平的餐桌;
再往下,是地窖里一排排贴着“禁止用神威当冰箱”的味噌罐子。
夜幕降临,旗木宅的灯一盏盏亮起。
厨房传来味噌汤的咕嘟声;
客厅里,猫又在沙发上踩奶;
屋顶上,三人的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像三条交叠的线,最终汇成一个点。
带土伸了个懒腰:“明天……应该不会迟到吧?”
卡卡西把《亲热天堂》塞进护臂:“明天的事,明天再迟到。”
琳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那今晚谁洗碗?”
两人同时指向对方:“他!”
笑声穿过屋檐,穿过夜风,穿过整个木叶的灯火,像十年前一样清脆,又像十年后一样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