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室,那是一个被黑暗与恐惧笼罩的地方。这里的门锁采用的是先进的电子控制系统,而掌控这道神秘之门开关的权力,就握在顾杉羽手机的APP上。
只要她轻轻一点,那扇沉重的门便会缓缓开启,将里面的世界暴露在顾言的眼前。
顾言小心翼翼地走进地下室,伸手在冰冷的墙壁上摸索着,终于触碰到了那一条LED灯带。灯光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弥漫开来。这条灯带是母亲特意安装的,它的亮度恰到好处,既能够让顾言清楚地看清那些令人胆寒的惩罚工具,又不会给他带来丝毫的舒适感,仿佛是一种刻意的折磨。
顺着灯带的指引,顾言来到了静思室。这里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储藏间,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专门惩罚他的地方。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把特制的惩罚椅,它的存在就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让顾言不寒而栗。椅背上的皮带看起来十分结实,那是用来固定他手腕的工具。前方的地板上,画着一个标准的马步姿势示意图,每一条线条都仿佛是一道枷锁,限制着他的行动。
墙角的位置,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教学用具”。藤条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光滑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针灸针整齐地排列在盒子里,针尖闪烁着寒光,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负重沙袋堆在一旁,沉甸甸的,仿佛压在了他的心头。
而在这些物品中,顾言最害怕的当属那台电流仪。它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能释放出强大的电流,虽然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但那种让肌肉痉挛整整一天的痛苦,他至今都难以忘怀。
突然,“滴”的一声,墙上的电子屏亮了起来。顾杉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通过监控摄像头冷冷地看着颜言,眼神中没有一丝温情。“先做两小时平板支撑,我要看到标准姿势。”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语气不容置疑。屏幕上的计时器开始跳动,旁边还显示着实时心率监测数据。母亲要求他的心率必须保持在“有效训练区间”,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顾言无奈地趴到地上,开始艰难地做着平板支撑。汗水很快就湿透了他的衣服,第一滴汗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时,他的思绪飘到了上个月的期中考试。那次考试,他数学考了年级第二,原本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在母亲眼里却远远不够。因为他比第一名只差1.5分,母亲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那天,母亲用绣花针在他的后背刺下了“耻辱”两个字,每一针都刺得很深,鲜血顺着他的后背流了下来。然后,母亲让他穿着白衬衫去上学,随着血迹慢慢渗出来,整个过程都被全班同学看在眼里,他成为了同学们眼中的笑话。
“腰部下沉了。”墙上的扬声器突然传来警告声,打断了他的回忆。紧接着,一股电流从惩罚椅扶手上的金属片窜过他的全身,那种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他紧紧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血腥味充满了口腔。他太清楚叫出声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上周他就是因为忍不住叫了出来,被母亲吊在门框上度过了整个夜晚,那种身体被拉伸的痛苦至今都让他心有余悸。
时间过得无比缓慢,三小时后,当顾杉羽终于关闭监控时,顾言已经精疲力竭。他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疼痛。他用颤抖的双手摸索着爬到墙角,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地砖。他费力地掀开地砖,下面是一个在三个月惩罚时间里他偷偷挖出的小洞。洞里藏着半瓶碘伏、几片过期止痛药,还有一本被血渍浸透的日记本。
他颤抖着翻开日记本,上面的字迹因为手抖而歪歪扭扭。“5月17日,今天尝试用跳楼的方式……”他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他满心绝望地来到天台,想要结束这痛苦的一切,但却发现天台门被焊死了。母亲告诉他这是因为“学校安全措施升级”,可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母亲控制他的一种手段罢了。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日记本上,模糊了那些字迹。在这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未来就像眼前的黑暗一样,看不到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