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火辣辣地疼,我扶着墙慢慢站起身。黑暗像一层厚重的幕布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带着陈年的腐朽味。我摸了摸袖子里的匕首,指尖发凉。
“小心。”上面传来沈清澜的声音,紧接着是萧瑾急促的脚步声。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股熟悉的檀香已经飘到跟前。他伸手想拉我,我猛地退后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
他的手僵在半空,垂下去时指节泛白。
“别碰我。”我说。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林婉儿站在不远处,兜帽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她轻轻拍了拍掌,声音不大,却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死了。”我听见自己说。
她摇头,嘴角扬起:“是你太天真。”
萧瑾的手按上剑柄,沈清澜往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可我知道,他们此刻最该防备的不是她。
是我。
因为我的心跳得太快了。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来了。就像当年被推进冷宫时,我站在门后听着外头喧嚣,不知道是谁背叛了我。如今,同样的疑问再次浮现:她是谁?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你到底是谁?”我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掌心躺着一枚玉佩——和萧瑾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猛地看向他。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你早就见过她。”我说。
空气仿佛凝固。
林婉儿笑了:“他不仅见过我,还亲手签了我的死契。”
我呼吸一滞。
“三年前,我奉命潜入太子府,只为查清你母亲真正的死因。”她声音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可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
“我查到了真相。”她看向我,“然后,我被灭口。”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萧瑾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她轻声说,“但他还是动手了。”
萧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别无选择。”
“你选择了隐瞒。”我低声说。
他看着我,眼底泛起一丝痛意。
“若我当时揭发他,你的处境会更危险。”他说,“凤后的死因牵涉太广,若贸然行动,只会让你成为下一个目标。”
我冷笑:“所以你就杀了她?”
他闭了闭眼。
“我没有杀她。”他说,“我只是……让她‘消失’。”
林婉儿轻轻拍了拍掌:“说得好听。”
她缓缓走向前,脚步不重,却每一步都踩在我心头。
“你以为你是唯一的棋子?”她看着我,“你以为凤后的血脉是唯一的关键?”
我皱眉。
“你什么意思?”
她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
“因为……”她停顿片刻,声音低柔,“真正的凤后血脉,从来就不是你。”
我猛地后退一步。
“你说什么?”
她看着我,目光如刀。
“你以为你是苏映雪,可你真的以为,皇后当年为何要换掉孩子?”
我喉咙发紧。
“你胡说。”
“那你告诉我。”她逼近一步,“为什么萧瑾明明知道你是凤后血脉,却从未真正保护你?”
我愣住。
她说得没错。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为我挡过什么。他只是……守着一个身份,而不是我这个人。
“你母亲早就知道,真正的血脉不能暴露。”林婉儿继续说,“所以她换掉了你。”
我摇摇头,声音发颤:“不可能……沈清澜也说过……”
我猛然回头看向沈清澜。
她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嘴唇紧抿,没有说话。
我心一点点沉下去。
“你们都知道。”我声音颤抖,“你们都知道我不是……”
“映雪。”沈清澜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听我说……”
我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密道坠去。
“小心!”
萧瑾伸手抓我。
我却挣脱了他的手。
因为我已经不想被他碰到了。
我跌入密道,黑暗瞬间吞噬了我。
耳边传来他们的呼喊,但声音越来越远。
我摔在冰冷的石阶上,膝盖火辣辣地疼。可比起心口那道裂痕,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我扶着墙站起来,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四周。
这是条长长的通道,墙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像是某种预言。
我缓步向前走,脚步声在空荡中回响。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轻笑。
“欢迎回家,公主。”
我猛地抬头。
那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衣摆绣着银线凤凰纹路,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只能看见一抹苍白的下巴和唇角勾起的一抹冷笑。
她轻轻一笑,声音低柔,却带着几分讥讽:“你们终于来了。”
我握紧袖中的匕首,眼神冰冷。
“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掀开兜帽。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瞳孔猛然收缩。
“林婉儿?”
她看着我,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像刀。
“苏映雪,”她轻声道,“你终于明白了吗?你从来就不是自由的。”
我死死盯着她,喉咙发紧。
她不是林婉儿。或者说,她不只是林婉儿。
她是谁?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一件事——我们都被骗了。
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我跪坐在地上,膝盖的血已经凝固。
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火光在纸面跳动,映出母亲熟悉的字迹。
"映雪,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我爱你胜过亲生......"
喉头一哽,我死死咬住下唇。
原来如此,原来我一直都知道。
从六岁那年躲在屏风后,听见母亲与沈清澜的低语开始,我就知道了。
我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可我还是叫她娘亲,还是在她临终时握着她的手说"别怕"。
"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猛地抬头。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棺椁旁,手指轻轻抚过那张与我相似的脸。
火光下,两张面容几乎一模一样,连眉心那点朱砂痣都分毫不差。
"凤后的血脉向来只有一个。"她低声说,"但皇后不放心。她怕真正的血脉会被人发现,所以......"
我喉咙发紧:"所以她把我放在身边当替身?"
"准确来说,"她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你才是那个最完美的替身。因为你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假的,却从未说破。"
我攥紧拳头。
她说得对。
从六岁起,我就活在这个谎言里。
我看着母亲温柔地对我笑,听着她叫我"映雪",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但她不说破,我也装作不知道。因为一旦说破,就什么都没了。
"你到底是谁?"我问。
她嘴角微扬:"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轮到你选择了。"
我怔住。
"选择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退后一步。
火光突然剧烈晃动,石室四周的符文开始泛起幽蓝色的光。
棺椁发出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苏醒。
我盯着那具沉睡的少女。
她和我长得太像了。
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她才是真正的苏映雪。"女子轻声说,"而你......"
话音未落,信笺突然无风自燃。
火焰中浮现出熟悉的字迹——
"选择吧。"
我呼吸一滞。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命运,还是她的。"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掌心。
"不可能……"我声音发颤,"我才是……"
她打断我:"你只是个影子。"
我猛地站起身,手中匕首在火光中闪烁。
"我才是我。"
不管是谁安排这一切,我不会再被动接受。
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棺椁震动加剧,幽蓝符文愈发刺眼。
尘埃缓缓扬起,一道苍白的手指轻轻动了。
我屏住呼吸。
棺盖缓缓开启。
一双眼睛睁开。
冷漠、陌生、带着宿命气息。
她看着我,嘴角微扬。
"欢迎回来,姐姐。"
我呼吸一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我跪坐在地上,膝盖的血已经凝固。
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火光在纸面跳动,映出母亲熟悉的字迹。
"映雪,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我爱你胜过亲生......"
喉头一哽,我死死咬住下唇。
原来如此,原来我一直都知道。
从六岁那年躲在屏风后,听见母亲与沈清澜的低语开始,我就知道了。
我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可我还是叫她娘亲,还是在她临终时握着她的手说"别怕"。
"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猛地抬头。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棺椁旁,手指轻轻抚过那张与我相似的脸。
火光下,两张面容几乎一模一样,连眉心那点朱砂痣都分毫不差。
"凤后的血脉向来只有一个。"她低声说,"但皇后不放心。她怕真正的血脉会被人发现,所以......"
我喉咙发紧:"所以她把我放在身边当替身?"
"准确来说,"她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你才是那个最完美的替身。因为你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假的,却从未说破。"
我攥紧拳头。
她说得对。
从六岁起,我就活在这个谎言里。
我看着母亲温柔地对我笑,听着她叫我"映雪",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但她不说破,我也装作不知道。因为一旦说破,就什么都没了。
"你到底是谁?"我问。
她嘴角微扬:"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轮到你选择了。"
我怔住。
"选择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退后一步。
火光突然剧烈晃动,石室四周的符文开始泛起幽蓝色的光。
棺椁发出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苏醒。
我盯着那具沉睡的少女。
她和我长得太像了。
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她才是真正的苏映雪。"女子轻声说,"而你......"
话音未落,信笺突然无风自燃。
火焰中浮现出熟悉的字迹——
"选择吧。"
我呼吸一滞。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命运,还是她的。"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掌心。
"不可能……"我声音发颤,"我才是……"
她打断我:"你只是个影子。"
我猛地站起身,手中匕首在火光中闪烁。
"我才是我。"
不管是谁安排这一切,我不会再被动接受。
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棺椁震动加剧,幽蓝符文愈发刺眼。
尘埃缓缓扬起,一道苍白的手指轻轻动了。
我屏住呼吸。
她看着我,嘴角微扬。
"欢迎回来,姐姐。"
我呼吸一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