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胡同
“姐姐回来了。”蒋诗诗忧心了一夜,终于见到了姐姐,忙三步两步过去。
文淑轻轻露出一笑,“我没事。”
进到屋里,文淑把遇到顾廷煜的事与妹妹娓娓道来。
蒋诗诗听得直发愣,“我的姐姐,你可忘了咱们为什么来京城了么?这样的人家九丈九层高,咱们这样的人……”
文淑把散下的头发挽上,“我偏要试试。这又没有个亏,倘他要我,做妾我也值得。”
蒋诗诗听了,只把手点在姐姐心口,“姐姐可不许对他动真的。”
“自然。”蒋文淑握着妹妹的手,低低说着。
她爱美色的性子难改,但毕竟吃过亏,总是多少长了些记性,如今她不求轰轰烈烈,只求,片刻欢愉。
这边她姐妹俩说着话,就听见外头传来阵阵哭声。
这姐妹俩都一夜没睡好,自然这时没什么好气。
诗诗气得出去,“这是哪位姐姐,青天白日的扯着嗓子号起来了。”
文淑轻轻拉了拉诗诗的袖子。
这头怀雅堂的凉春出来,“二位姐姐,属实对不住,我们妈妈发了火,在打羽仙姐姐呢。”
诗诗冷笑了一声,但到底碍着姐姐,所以什么也没说。
蒋文淑揉着太阳穴,“知道了。”
……
勇毅侯府
徐舟横已接了赐婚的圣旨,他有些不情愿。
倒不是心里有人,而是因为,他委实看不太上白鸾的出身。
皇商养女,这个身份太低了。
“能做这行的怎么也得是个美人,怎的舟横兄还不满意?”
说话的是徐舟横在北疆的好友,郁菩提心。
徐舟横笑了笑:“菩提心,我这是要娶回家做大娘子的。就像……你和余阁老家的长孙女那样。”
“余嫣然?”郁菩提心噗嗤一笑,“谁告诉你我要娶她了?舟横兄,我呢,是不怕情多累美人。当然,要是得个绝色,那就更好了。”
徐舟横摇摇头,“你也收敛着些,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子,你何苦来这样作践人家?”
“作践?逼良为娼才叫作践,我跟她们每一个都是两家情愿,最多算是无缘。”
……
宁远侯府,庄子上
其实顾廷炜是又闹了一场的,但白凤到底不愿让顾廷炜为难,也知道顾廷炜真的有心争爵位,小秦氏收容自己不过权宜之计,所以,她自请去了庄子。
小秦氏从没见过这种自己上赶着咬钩的鱼,到底没理她。
那头,朱善法和顾廷炜也终于能继续议亲了。
而朱善法也没忘了白凤,她见白凤主动入彀,也就得寸进尺,要白凤少带些东西去。
美其名曰,省得叫自己背个骂名。
京郊的庄园自然是不知道京城里的计较的,于是下人们看见白凤过来,便只以为她是回不去了,所以难免有些怠慢,白凤性子又好,竟是不发一言。
是以顾廷炜过去看白凤时,心疼得几乎走不动路,“凤儿怎的还见瘦了?”
白凤坐起来,“只是近些天没什么胃口,自然清减了两分。”
此时憨奴进来,“姑娘今日觉着如何?可还难受?”
顾廷炜听着话头不对,忙问憨奴,“怎么回事?”
白凤还要遮掩,“没……女人怀孕都是这样,三天两头免不了不舒服。”
憨奴扁扁嘴,“姑娘还说呢,这地方冬冷夏热,前些天犯上秋老虎,屋里跟蒸笼似的,姑娘如今身子娇弱,前两天还说觉得肚子不舒服,我说要去请大夫,那嬷嬷还拦着不叫去……”
顾廷炜变了脸色,偏又舍不得对白凤发作,只问,“如今怎么样?不许骗我。”
白凤低下头,“想来只是闷得不大舒服,这两日凉快下来,已见好了,只是……还有些胸闷气短……”
顾廷炜听了便让人去请大夫,大夫开了药,白凤宽慰道,“三爷你瞧,大夫都说没什么要紧。”
“既没什么要紧还动得,就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