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演唱会彩排现场,追光灯像灼热的瞳孔紧盯着舞台中央。左奇函托着杨博文的腰完成最后一个旋转动作时,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突然绷紧。
“停!”编舞老师快步上台,“这个托举角度不对,博文落地时会挡住主镜头。”
杨博文从左奇函臂弯里滑下来,不着痕迹地揉了揉后腰:“我可以调整落地姿势。”
“风险太大。”编舞老师摇头,“改成常规的华尔兹转体。”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微微蹙起的眉头,突然指向舞台右侧的升降台:“如果从这里开始托举,落地时正好面对主摄像机。”
全场安静了一瞬。舞台监督皱眉:“但升降台上升时有延迟,节奏会乱。”
“延迟刚好够加个滑步。”左奇函走到升降台边缘示范,“这样既避开镜头遮挡,又增加动作张力。”
杨博文忽然轻声说:“像你solo舞台的那个设计。”
左奇函动作顿住。他没想到对方记得那个被编舞老师否掉的初版设计。
最终方案被采纳了。当杨博文从升降台跃入他怀抱时,左奇函听见对方极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晚场彩排时出了意外。杨博文在完成某个跳跃动作时脚下打滑,左奇函几乎本能地侧身垫在他下方。两人重重摔在地板上,聚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没事吧?”左奇函第一时间撑起身检查对方情况。
杨博文摇头,却下意识按住脚踝。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左奇函捕捉到,他直接拨开杨博文的手。
“真的没事。”杨博文想缩回脚,却被轻轻握住脚踝。
左奇函的指尖在踝骨周围按压检查:“这里疼吗?”
台下突然响起粉丝的尖叫。他们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意外全程被预录镜头拍下,正实时投放在现场大屏上。
当晚#左奇函揉脚踝#就上了热搜。粉丝截图的九宫格里,最后一张是左奇函低头时紧绷的下颌线,和杨博文通红的耳尖。
舆情组的电话凌晨两点打来:“品牌方要求加拍双人访谈,趁热打铁。”
采访安排在第二天下午。主持人笑着问起彩排意外时,左奇函突然打断:“只是职业反应,任何队友摔倒都会这样做。”
杨博文正在调整麦克风的手顿了顿,接口道:“是啊,上次函瑞摔倒我也扶了。”
空气突然安静。左奇函看着对方公事公办的笑容,忽然想起昨夜掌心下微微发烫的踝骨。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杨博文全程避开他的视线。当主持人要求“对视三十秒”时,左奇函清楚地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
当晚练习室只剩他们两人。左奇函终于拦住收拾背包的杨博文:“脚踝真的没事?”
“舆情组不是让你别问了吗?”杨博文拉上背包拉链,“‘避免过度关心造成误会’。”
左奇函按住背包带:“现在没有镜头。”
“但有人在看。”杨博文指向窗外。楼下几个站姐的相机镜头正对着练习室窗口,长焦镜头反射着冷光。
杨博文转身时,背包侧袋掉出半盒医用胶布。左奇函捡起来追到走廊,却看见张函瑞自然地接过胶布塞回杨博文口袋,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电梯门缓缓关闭。左奇函站在空荡的走廊里,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四壁回荡: “那个滑步设计……” “是因为想起你之前的ending pose。”
电梯数字持续下降,最终停在地下一层。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在走廊尽头闪烁,像永不闭合的眼睛。
有些真话总是说得太迟,迟得只剩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