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的海风带着特有的咸湿气息,吹拂着这座小城。
贺峻霖坐在临海的咖啡馆窗边,面前摊开着设计图纸,目光却有些游离地望向窗外灰蓝色的海面。
刘耀文将一杯热美式推到他面前
“别看了,再看海平面也不会因为你盯着就下降。”
语气是一贯的淡然,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贺峻霖回过神,勉强笑了笑,“谢了。”他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刘耀文的手指。
两人都顿了一下,自那晚酒吧意外的触碰后,这种细微的接触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张力。
咖啡馆的门铃清脆作响。
两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门口站着的人风尘仆仆,西装革履与这座小城的闲适格格不入,英俊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急切。
是马嘉祺。
贺峻霖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马嘉祺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思念、痛苦、歉然,还有一丝看到贺峻霖对面坐着刘耀文时的愕然。
空气凝固了。
“霖霖……”马嘉祺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沉默。
他一步步走来,目光片刻未曾离开贺峻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
刘耀文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些,呈现出一种微妙的防御和警惕姿态。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贺峻霖站起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眼前的人是他爱了三年、痛苦了三个月的人,此刻真实地站在他面前。
“我必须来见你。”
马嘉祺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条朋友圈…订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贺峻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道丁程鑫手上那个戒指是假的?
两家的订婚宴请柬是P的?”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冷静甚至嘲讽,但尾音却泄露了情绪。
马嘉祺痛苦地闭了闭眼,“是我父亲的安排,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贺峻霖重复着这四个字,感觉无比讽刺
“所以你就迫不得已地答应了?马嘉祺,我们都是成年人,别用这种借口。”
“我没有选择!”
马嘉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了咖啡馆里零星几个客人的侧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带着恳求,“峻霖,我心里只有你,从头到尾都是。订婚只是权宜之计,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一直沉默的刘耀文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像冰
“处理?哥,你的‘处理’就是让贺峻霖在这里等你,而你回去继续做丁程鑫的未婚夫?”
他站起身,与马嘉祺平视,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之间瞬间充满了无形的火药味
“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马嘉祺这才真正将目光投向刘耀文,眼神里带着惊讶和审视
“耀文?你怎么会…”
他看向贺峻霖,又看向刘耀文,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你们…”
“峻霖心情不好,我来看看他。”
刘耀文言简意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姿态。
马嘉祺的眼神暗了下去,一丝受伤和嫉妒掠过眼底。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有人很会趁虚而入。”这话是对着刘耀文说的,目光却看着贺峻霖。
贺峻霖感到一阵无力感袭来。马嘉祺的出现撕开了他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而刘耀文的维护和马嘉祺话语里的暗示,让他陷入更深的混乱。
“够了,马嘉祺。”
贺峻霖打断他
“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是你选择了订婚,选择了你的家族。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没有选择!”马嘉祺激动地抓住贺峻霖的手臂,“我爱的是你!你明明知道的!”
贺峻霖想挣脱,却被抓得更紧。马嘉祺的触碰熟悉又陌生,让他心慌意乱。
“放开他。”刘耀文的手覆上了马嘉祺的手腕,力道不小。
三个男人僵持着,形成一种微妙而紧张的三角局面。贺峻霖被夹在中间,一边是昔日恋人的痛苦挽回和炙热爱意,另一边是这段时间默默陪伴、悄然触动他心弦的守护。
而遥远的城市里,还有一位对此情此景一无所知的“未婚夫”——丁程鑫。他或许正平静地准备着婚礼,或许也沉浸在某种无奈的情绪里,成为了这段复杂关系中最无辜却又无法忽视的存在。
马嘉祺不肯放手,目光灼灼地看着贺峻霖,等待一个回应。
刘耀文也没有松手,沉默地施加压力,带着保护意味。
贺峻霖看着马嘉祺眼中的深情和痛苦,心脏抽搐般地疼,那些共同经历过的美好时光汹涌回溯。可他余光瞥见身旁的刘耀文,想到他深夜的陪伴、笨拙的安慰和那个意外的触碰带来的悸动…
海风吹过,卷起潮湿的咸味,也吹皱了四人之间本就波澜暗涌的感情湖面。
拉扯,才刚刚开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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