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天这个游戏设计得颇为有趣,但能坐在监控屏幕后,看着别人在场上绞尽脑汁,而自己不用亲自下场算计,这种感觉……确实有点暗爽。
尤其是当你看到屏幕里,蒲熠星急得快要跳脚而文韬还在那里一脸认真地犹豫着出价多少才最划算时。
你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心里那点因为之前蒲猫猫闹别扭而产生的小情绪,化为了此刻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哼,被制裁了吧

他们这个都卡死了啊

都想制约住对方

原以为这次只是个临时顶上的NPC任务,没想到阴差阳错,倒让你省了不少脑细胞。
还能以这种独特的视角观察他们玩游戏,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体验,上帝视角确实不错啊。
不过,你饰演的棠得住不止只是走个过场的NPC,节目组为你这条故事线设计了完整的背景和情感脉络。
旨在通过你的视角,更深层地揭露诈骗组织的罪恶,并通过这种剧情演绎的方式让大家更能接受。
因此,你刚刚才从单独的采访间出来。
这次你不仅以本身的身份,结合案例进行了深入浅出的防诈骗知识科普。
还以棠得住的角色视角,录制了关于这个人物背景、心路历程的关键片段。
后期制作时,这些内容会以回忆插叙或人物独白的形式,巧妙地插入到密神团探索的主线剧情中。
让观众在体验密室逃脱紧张刺激的同时,也能感受到角色背后的沉重与光芒,真正起到寓教于乐的效果。
不得不说,这次有别于在央视正式录制的那种反诈方式让你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也许你也可以搞一个偏综艺的纪录片?也许大家会更爱看也能给更多人进行科普。
现在,场上的游戏结束,你作为棠得住的这条人物线,也需要推进到下一个关键节点。
你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快步赶往厂房区域。刚走到门口附近,你就看到小何正拿着道具手机。
他正一边说话一边往门口这边挪动,试图寻找向对外求救的机会。

喂,妈,是我,何理

我现在过的特别好,对,您别担心
那边扮演财哥的NPC立刻警觉地吼道“打电话别走那么远!回来!”

在这里待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

我近期不能回去看您啦…
财哥大怒:“你给我回来!抓他!” 旁边的打手作势要上前。
就在这时,你迎面走了过来。厂房内昏黄的灯光打在你脸上,勾勒出略显柔和的轮廓,而你身后,是厂房大门外无边无际的的黑暗。
你动作利落地一把拿掉何运晨手里的手机,同时反手将他控制住,动作标准得像受过训练。
财哥,他,我控制住了

财哥气冲冲地走过来,瞪着何理:“我问你!你打给谁呢?!”

哦,我打给我妈,报个平安
财哥冷笑,眼神凶狠:“报警是吗?!”
你适时插话,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财哥,我看了,不是报警电话

财哥似乎对你的多嘴很不满,猛地转向你,提高了音量:“我问你了吗?!”
然而这一次,你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低头顺从,反而抬起了头,直直地异常平静地看向他。
你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伪装出的恭顺或狠厉,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尘埃落定的清明。
财哥被你这样陌生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发毛,色厉内荏地大吼,试图用音量压过那份不安。

看什么看!
你忽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仿佛在确认某个至关重要的时刻。
然后,你对着他,缓缓地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点解脱和嘲讽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与你现在这身冷硬的装扮与周围压抑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睇你几时死啊,大佬。

财哥一愣,没完全听懂,但感到了巨大的不祥:“你……你什么意思?!”
你切换回普通话,笑容不变,语气却轻快得诡异,出淤泥而不染,你终究没做到。
没什么,你不是总说信仰上帝吗?

我啊,送你去见祂,好不好?

少女在历经三百多天的伪装、煎熬与挣扎后,终于在此刻,露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而,笑着笑着,眼前却开始变得朦胧模糊,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划过脸颊,是泪水啊。
一切,都要结束了。
这个吞噬了无数希望的践踏了无数尊严且毫无人性的罪恶之地,终于……要消失了。
故事的结尾,是在火光冲天象征着罪恶终被焚毁的废墟边缘,奋力奔逃离去的少年少女们的身影。
而故事的开始,只是一个年轻懵懂怀揣着对未来的朴素憧憬的少女。
为了寻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毅然离开了熟悉的家乡,踏上了去往陌生土地的道路。
直到天真的小羊毫无防备地踏入了人性背离的地狱。这里的一切手段,是平凡生活中长大的少女所无法想象的。
先是信息被彻底隔绝,手机、证件被收走,与外界的联系被一刀切断。
每天被迫背诵演练那些与前半生所接受的教育、所培养的道德三观完全背离的话术。
在这里,受害者逐渐丧失了独立判断的参照物,如同置身孤岛。
少女见证了太多温水煮青蛙的伎俩,那些针对受害者的自卑以及失意心理,为其打造全新的身份标签。
又比如称呼底层打工者为黄金操盘手,称呼负债者为财富逆袭导师,让受害者产生一种扭曲的被认可被需要的错觉。
还有配合集团内部定期举办的表彰大会,对业绩突出者颁发烫金的奖状、厚实的奖金,用虚荣和利益进一步强化其对诈骗身份的扭曲认同。
最后再利用同辈压力,安排多名资深成员围堵新来的、尚有犹豫的受害者。
一方面集体分享成功案例,另一方面则对质疑者进行嘲讽、贬低,给他们扣上“胆小鬼”、“没出息”、“拖后腿”的帽子。
若受害者显露出动摇,立刻会有人搭着肩膀上前安慰,营造出一种我们都是一家人,要一起赚大钱的虚假温暖与归属感。
一切都是恶魔精心设计的手段。他们从不强迫受害者直接参与核心诈骗,而是先让其从事边缘工作。
比如整理诈骗话术、接听前期咨询电话。初期只让你们其接触经过粉饰的虚假数据报表,再逐步诱导你们投入个人积蓄,甚至劝说亲友加入。
每一步都设置小奖励,让受害者在赚到小钱的短暂快感中,不知不觉滑向更深的罪恶深渊。
他们对反抗者实施毫不留情的体罚、恐吓,对动摇者则立刻切换成温情模式。
团伙头目会刻意扮演慈父或慈母角色,对你们嘘寒问暖,倾听你的苦衷。
再顺势灌输只有跟着我,你才能摆脱过去的困境,走向光明未来的扭曲理念。
最后让受害者在恐惧与依赖的撕扯中,彻底被精神控制。
后来,少女也戴上了面具,成为了这罪恶机器中的一环,成为了财哥眼中乖顺、听话、好用的二把手。
无数次,少女在深夜吞下喉间的血腥味,抬头仰望着被工业废气笼罩的漆黑无星的天空。
对着心底那个尚未完全死去的自己说:就快了,真的快了,再忍一忍。
少女凭借隐忍和出色的表现,一步步爬到了所谓的二把手位置。
乖顺、听话、好用的二把手,财哥很满意,越发倚重。这倚重,成了她刺向敌人心脏最锋利的匕首。
转机,终于来临,小树母亲坚持不懈地寻找、甚至雇佣侦探的行为,引起了组织的警觉。
你主动请缨,表示可以处理这件事。
你过往的忠诚与能力让他们放心,于是,你得以暂时脱离魔窟,以新身份进入了那家颇具盛名的侦探调查社。
在等待小树母亲找上门的过程中,你不能直接去警局,他们时刻监控着你的位置。
植入皮下的追踪芯片时刻提醒着你:必须谨慎,再谨慎,就快了就要结束了。
最后,你通过大学时期和好友一起编写、只有你们几人知道后门的一个隐秘通讯软件,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上了警方。
带着精确的定位信息和罪证,你再次踏上了返回那个魔窟的路。
但这一次,不同了。
你看着身边这些误打误撞闯入叽叽喳喳充满活力与正义感的侦探社成员,看着他们眼中尚未被污浊侵蚀的光芒。
这一次,就让这吞噬一切的罪恶,连同其中被污染的部分,一起……毁灭吧。
泪水划过脸颊,但你的眼神却无比坚定明亮,你知道,远处,警笛声正在由远及近,如同天籁。
而眼前的财哥,在最初的震怒和茫然之后,似乎也从你决绝的眼神和隐约传来的警笛声中明白了一切。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着,惊恐与暴怒交织,而你却笑的肆意又张扬。
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厂房外,刺眼的警灯红光已经穿透黑暗,映亮了所有人的脸。
“不许动!警察!”
真正的终结,到来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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