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懂那种感觉吗?

我这里真的感觉空了一块。
他捂着心口,眼尾泛红。

你又不去追。

我追了!
他反驳。

我都这么努力了,但她就是记不住我的名字。
他说的委屈极了。
裴乐希差点想笑,但是忍住了,继续吃着外卖。

我哪里不如那个老东西,他看上去都和我哥差不多大了。

老板多大?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呀。
裴乐希顺嘴问。
但她心里也知道宋泽然只是看着年轻,毕竟江旭都30了。

32。

还这么年轻?!
裴乐希忍不住感叹,她还以为奔四了。

哪里年轻?
宋泽奕瞪大眼,又看向江旭和米西亚。

你们两个说呢?!
米西亚放下筷子,无奈的看着宋泽奕。

我们都三十了,你觉得礼貌吗?
宋泽奕缩了缩脑袋。
裴乐希面露嫌弃。
回去就和晓浮雨吐槽这件事。

一看就是被他家里人宠大的。

当着旭哥米姐说人家老,连我都不如。

而且30也不老啊,假如60岁死,这不也才过一半吗?起码得和我爸一个年纪吧?

没礼貌的家伙。
晓浮雨沉默着。
她其实没思考过年纪的问题,以至于她并没有什么概念。
但她会找参照,她记得自己母亲三十岁的时候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事业也蒸蒸日上。
她也记得,江桉冉再过几年就三十了,晓浮雨依旧觉得她正值青春且惊才绝艳,没有任何老气。
想到这里,她点头。
对。


活该追不到人家,除了有张脸,一无是处。
裴乐希嫌弃溢于言表。

老板和他真的是亲兄弟吗?怎么差那么远?

同样二十出头,一个在创业,一个……
裴乐希不知道怎么精确描述那种差距。

但凡老板我哥,我一定要一笔钱,然后创业!
裴乐希斗志昂扬。

赔了也不怕给爹妈惹麻烦。
在大学时,你和我哥哥熟吗?


不熟,但他很好。
裴乐希吃着薯片,笑了笑。

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突然想知道我哥大学时候什么样子。


那为什么不问班长?
裴乐希不解,随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是不是怕班长美化?
有一点。


我就说我眼中的班长。

认真负责有耐心,超级好的班长!

有次班级团建,我嫌吵,找了个地方睡觉,睡过头了。

那时候大巴车都到了,班长发现少了我让其他人先回去,他来找我。

辅导员骂我,他还说是他的问题,是他没发现我擅自离队,才导致后续问题。
电话那头,裴乐希发出感动的哼唧声。

现在想起来还是好感动!
他脾气好到这种程度吗?


班里很多人都觉得班长脾气好,我舍友可喜欢他了。
晓浮雨听见包装袋撕开的声音。

如果不是他妹控属性太明显,我舍友可能就表白了。
?

晓浮雨有些意外。
这样吗?


对啊。我们都这样觉得。

生怕以后恋爱,和你产生矛盾,他拉偏架。

但我还好。
裴乐希吃着薯片,继续说:

毕竟我对班长没兴趣,他妹控不妹控的不影响我。
晓浮雨皱眉,她难以想象他的大学时期居然有个妹控的标签。
他到底干了什么?

但是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他是我哥哥。
?!

为什么?


我小时候有经历过校园霸凌,我就希望有个哥哥可以保护我,因为我看有哥哥的人,被欺负了就可以喊哥哥出头。

即便后面我靠自己反击了,但还是会有这个念想。

然后我就会偷偷摸摸的在心里描绘着哥哥的特点,班长超级符合。

那个时候我真的对你特别好奇。

我其实问过班长你是什么样的。
?!

晓浮雨有些意外。

班长聊起你的时候眼里有光。

我也知道了,你是一个超级优秀厉害的女孩。

我理想中的样子……所以我很喜欢你。
……

你很优秀,不要觉得比我差。是我哥夸大其词了。


嗯……可能吧。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
什么声音?

晓浮雨有些疑惑。
对面没有说话,她听见了裴乐希急促的呼吸声。
她又喊了几声。

啊!!!!!!!!
突然 一声尖叫,晓浮雨立刻移远了手机。
怎么了?!

晓浮雨有些担心紧张。

有……有人……摔死了……
裴乐希声音发颤,狗叫声此起彼伏。

我……报警。
“嘟——”
电话挂断。
晓浮雨彻底睡不着了。
裴乐希的反应,还有那声巨响,晓浮雨推测是裴乐希遛狗的时候,一个人跳楼死在她面前了。
凶杀?还是自杀?
晓浮雨又打去视频电话。
但显示占线。
她只得挂断,又往顾怀雨房里走去。
哥,开门!

顾怀雨应当是睡着了,开门的时候眼神迷迷瞪瞪。

怎么了?
裴乐希那边死人了。

顾怀雨懵了一瞬。
晓浮雨简单解释,又给她打去视频电话。
这一次,她接了。
她就站在实体旁边,在裴乐希将摄像头调整到她面前那一瞬间,兄妹两个隐约看见了尸体,但因为周围漆黑,看不清。
屏幕里裴乐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两只手死死攥着牵引绳。
狗应当也吓到了,一直叫唤。
裴乐希嘴唇白得毫无血色,牙齿打颤,说话断断续续,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差点砸到我。
一片寂静,电话传来裴乐希的呼吸声。
你还能动吗?


动不了。

我怕……我怕是谋杀。
晓浮雨知道她什么意思。
如果是谋杀的话,那么接下来,凶手会不会下来对她下手?

但我的腿好像没了。
裴乐希一定吓坏了,眼泪流了出来。

我刚刚如果再往前一步……
晓浮雨不擅长安慰人,她扯了扯顾怀雨袖子。
顾怀雨立刻拿过手机。
他知道裴乐希此时此刻最害怕的不是尸体。
而是未知。
人在面对死亡时,最恐惧的往往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而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有没有凶手。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目标。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安全离开。

乐希,你听我说。
顾怀雨的声音放缓。

先不要管尸体,也不要去想是不是谋杀。

乐希,你看一下你的狗还在不在?
裴乐希立刻去寻找长寿安康,一只站在她的身边,扬起头。
四周很黑,她看不清狗的表情,她也没开手电筒,害怕看见尸体。
另一只蹭着她的腿,似乎在安慰她。
她吸了吸鼻子。

在……
顾怀雨松了一口气。

乐希,你现在不要担心是不是凶杀,你报警了,你的狗也会保护你,即便是凶杀,凶手也不敢轻易靠近养着两只中型犬的人。
电话另一边,裴乐希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抓着牵引绳。

我和浮雨一直陪着你,等你的腿恢复知觉。长寿安康也会保护你,土狗战斗力不低的。

嗯……
裴乐希感觉她的腿逐渐恢复知觉,不再那么害怕,但依旧提心吊胆。
有带什么什么防身工具吗?


我带了防狼喷雾

有人跳楼声音应该很大,为什么没人下来看?
顾怀雨有些困惑,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下来?
难道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我租房的时候挑了一个隔音比较好的,因为当时我养了很多宠物,我怕吵到街坊。
月租多少呀?

晓浮雨有点心动,隔音这么好,他也想去租一个……等合同到期。

五千。
两兄妹眼睛猛然睁大,但很快调整表情。
毕竟工资不一样。
人家月薪12,000,又十三薪,而且加班和临时出差都会加工资,租这个房子也没问题。
但他们看来是不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乐希安全等来了警察。
她们这才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