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雨被晓浮雨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起身想要去拿手机,然后发现晓浮雨正搂着她的腰,非常用力。
你干嘛?不是不要上班吗?

晓浮雨嘟嘟囔囔,非常不满意顾怀雨从她被窝里出去。
顾怀雨意识渐渐回笼,他看着晓浮雨,喉结动了动。
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抓住,有点难以呼吸,唯有亲吻她的脸颊才能缓解。
这非常不妙。

我……我接个电话。
他声音有点哑。
晓浮雨这才松开他的腰。
顾怀雨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冷空气让他身体迅速冷下。
他拿起手机,往屋外走去。
是裴乐希打给晓浮雨的。

浮雨,我来南恒了。
顾怀雨看了眼时间,九点。
看来很早就来了。

本来这会儿我应该给你送辣酱的,但是我现在在宠物医院。

再过半小时我就要跟老板见客户了。

你有时间来宠物医院一趟吗?

你地址发我,我去。

哎?班长?你怎么拿着浮雨手机?

我是她哥。
顾怀雨有些无语。

噢……那我发你定位。
裴乐希挂断电话,很快就把定位发给了顾怀雨。

浮雨。
顾怀雨回到屋内,轻轻喊了一声。
晓浮雨没理。
顾怀雨拿出遥控器开了暖气,然后穿上衣服,简单洗漱向宠物医院赶去。
路上忍不住在吐槽晓浮雨。
说要等裴乐希,最后还不是他接的电话。
来到宠物医院,他找到了裴乐希。

班长。
裴乐希拿出一罐辣酱递给他。

长寿怎么了?
顾怀雨接过,顺口一问。

不是长寿。

?!
顾怀雨有些茫然和意外。

下飞机后,我往你们家赶去,遇到一只狗狗。

……?
顾怀雨隐约猜到了。
裴乐希又心软了。

我不想管它的,但它肚子太大了。

特别大,好像怀了很多宝宝。
裴乐希比划着大小。

我小的时候其实还有过一直狗,叫粥粥,它是我第一只狗。

但是难产死了。
她尾音发颤,眼眶湿润。

是我没照顾好它。
顾怀雨见她哽咽,有些不知所措。
裴乐希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看向手术室,声音有些哑。

我怕它也没了,所以想着先把它送到宠物医院看看。

但是医生说,它是腹水。再晚点它就撑不住了。

我本来想着如果他是生下小狗的话,我给小狗们找主人。

小狗生下来奶呼呼的,肯定很多人喜欢。

狗妈妈这个冬天也好熬。

但它没有怀孕,你打算怎么办?

……
裴乐希看着手术室里的白狗沉默不语。
走廊的灯有点冷白,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晰。
本该充满朝气的脸上挂着愁。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

先治着吧,如果治不好……
话没说完,她抿住唇,视线落在手术室门上。
那扇门很安静,安静得像把所有“希望”和“失望”隔成了两端。
顾怀雨站在旁边,没立刻接话。
他把手里的辣酱盒子随手换了个手,语气压得很稳。

先看医生怎么说。

我要回去了,我要在浮雨睡醒前给她做好饭。
裴乐希点了点头。
顾怀雨感觉心底压着一块大石头。
即便可以治,那能怎么样呢?
裴乐希不是本地人,她只是临时来这里出差的。
说不定当天就要走了。
这只狗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允许它跟裴乐希回去。
回到出租屋,晓浮雨已经醒了。
她自己煮了面,坐在餐厅吸溜着。
你开空调干什么?不觉得浪费钱?


怕你冷着。
没这么娇气。

她面露嫌弃,又吸溜一口。
去哪儿了?

顾怀雨将辣椒酱放在她的面前。

给你拿辣椒酱了。
看见辣椒酱,晓浮雨眼睛亮了亮。
随后又不好意的看着他。
本来打算她去拿的,结果麻烦了顾怀雨。
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顾怀雨坐在她旁边,捏了捏她的脸。

下午去滑雪场吗?
晓浮雨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听见她这么说,顾怀雨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瞬间明媚。
但我们有装备吗?


可以租的。
噢。

晓浮雨低下头继续吃面。
过了几秒,她又补了一句。
那要早点去,不然人多。


好。
你吃了吗?

顾怀雨摇头。
锅里还有点,你吃下吧。没放辣椒。


好。
顾怀雨笑着,去厨房将剩下的面捞了出来。
餐桌一时只剩面汤轻微的声音。
顾怀雨看着她低头吃饭,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满足感。
他本来想再说点什么,比如雪场人多、或者潮汐节的事,但最后都没说。
他怕说到最后收不住,还让晓浮雨知道了自己其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