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林晚星托着下巴，听着班主任在讲台上强调家长会的注意事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哥哥林墨还在国外分公司盯着项目，这次家长会肯定来不了
她悄悄瞥了眼桌肚里藏着的小说，上周数学小测的卷子还没敢让哥哥知道，鲜红的58分像个刺目的感叹号。要是哥哥来开家长会，这些事准保瞒不住
放学回家刚放下书包，林晚星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苏敏无奈的声音
“阿墨，你那边项目正关键，家长会我去就行了，星星最近挺…乖的”
“乖？”
电话那头林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叔上周去学校送文件，看见她上课偷偷在下面看小说。妈，这件事您和爸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林晚星心里“咯噔”了一下，蹑手蹑脚想溜回房间，却被苏敏叫住
“星星，过来，你哥要跟你说两句。”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喊了句
“哥哥。”
“周五我回来，准时到学校给你开家长会。”
林墨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林晚星后背发紧
“别想着让爸妈带你遮掩，我已经和班主任约好了，单独聊聊。”
“哥！你别回来！”
林晚星急的快哭了
“我保证下次一定考及格，上课也再也不走神了”
“等你做到了再说。”
林墨直接打断
“还有，把你藏的手机交出来，让妈先收着，等我回来给我。”
林晚星嘴一瘪，眼泪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
“我没藏手机……”
“自己交还是等我回来翻，自己决定。”
林墨语气冷了几分
“上周你在上课的时候用手机刷短视频，被教导主任抓包，这事以为我不知道？”
电话被挂断时，林晚星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她扑到了刚从房间出来的林建国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哭
“爸！你去跟哥哥说，让他别回来！他要是知道我考砸了，肯定会打我的。”
林建国拍着她的背叹气
“你哥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他周四的机票，现在退也来不及了，他都跟老师约好了。”
“那你比他先去开家长会嘛，就说我哥临时有事回不来了。”
林晚星拽着他的胳膊晃，眼泪把他的衬衫都浸湿了
“爸，你就帮帮我嘛…”
“傻丫头，你哥那脾气，我拦的住？”
林建国捏了捏她的脸
“你也确实该让他管管了，上次数学老师都打电话到家里了，说你连最简单的公式都记不住。”
“行了，有这时间哭，还不赶紧去把你那些漫画小说藏好。等他回来，可别说是我给你买的。”
苏敏踢了踢她的腿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星过得坐立难安。她把放在衣柜深处的漫画书全塞进床底不常打开的旧箱子里，又把手机调成静音藏进书架的缝隙中，甚至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乖巧认错”的表情
周五下午，林晚星站在教学楼走廊里，看着熟悉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楼下。林墨穿着黑色的日常装，但依旧身姿挺拔地走进来，路过的老师都笑着跟他打招呼。毕竟林家是这所私立学校的最大捐赠方，可林晚星只觉得他每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家长会开了两个小时，林晚星在教学楼下的花坛边蹲了两个小时。她看见班主任陪着林墨走出教室，两人站在走廊里说了好久，林墨始终没什么表情，可她就是能感觉到低气压从那边蔓延过来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林墨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林晚星缩在另一侧，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直到车子驶入别墅区，林墨才睁开眼，声音平静无波：“去书房等着。”
——
林晚星磨磨蹭蹭地走进书房，看着林墨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戒尺。那是爷爷传下来的，红木材质，带着温润的光泽，可落在手上却能疼得人直哆嗦。她“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在哪了？”
林墨把玩手里的戒尺，发出轻微的响声，吓得林晚星一哆嗦
“我…我成绩下滑，上课不认真，还偷看小说…”
她哽咽着说
“我不该把手机带到学校玩，更不该撒谎骗你……”
“上周小测58分，全班倒数第三。”
林墨拿起桌上的试卷单，声音冰冷
“上课看的小说…从家里带的？又是妈妈给你买的吧。”
林晚星低着头，不敢看他
“手。”
林晚星拼命摇头，眼泪糊了一脸
“哥，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一定考好……”
林墨不跟她废话了，一下把她手拽过来。“啪！”戒尺落在手心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林晚星疼的闷哼一声，眼泪掉的更凶了
“啪！”又是一下，比刚才更重
“上课不专心。”
“啪！”
“成绩下滑。”
“啪！”
“带手机进课堂。”
“啪！”
“撒谎骗人。”
戒尺一下下落在手心上，起初是尖锐的疼，后来就变得麻木，可林晚星不敢躲，只能咬着嘴唇哭，眼泪把地板洇湿了一小块
苏敏和林建国在外面两个人扒在门上听得心揪紧，苏敏好几次想进去拦着，都被林建国拉住了
“让阿墨管管她吧。”
直到手心被抽的红肿发紫，林墨才停手。他把戒尺放回抽屉，看着林晚星抽噎着揉手，声音缓和了些
“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林晚星摇着头，又赶紧点头
“因为…因为我不听话…”
“因为你糟蹋自己。”
林晚星低着头，林墨蹲下来，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爸妈给你请最好的老师，送你去最好的学校，不是让你上课玩手机，看小说的。成绩不好哥哥不会批评你，但我们要有个学习的态度吧？”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搜出来了
“这个我没收了，什么时候成绩恢复再找我拿。”
林晚星哭着点头，手心的疼一阵阵袭来，心里却没那么害怕了
林墨叹了口气，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又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轻轻抹在她红肿的手心上。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稍微缓解了疼痛
“疼吗？”
他的动作放的很轻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疼。”
“疼就记住这个滋味。”
林墨把药品盖好
“下周等我回来，每天晚上我给你辅导一个小时数学，周末继续去上补习班，不许偷懒。”
“嗯。”
她低着头，眼泪滴在膝盖上
“别想着跟爸妈撒娇，他们要是给你求情，我连他们一起骂。”
林墨牵着林晚星出来了，推开门就差点撞上扒着门偷听的苏敏和林建国，他俩很尴尬，林建国顺手搭起苏敏肩膀，装作要往客厅走
“哎呀，路过，路过。”
——
苏敏从厨房端了一碗银耳汤出来，看着林晚星红肿的手心，眼圈一下就红了
“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好，快喝点汤补补。”
林墨没拦着，只是看着林晚星被苏敏搂在怀里哄，轻声说
“下不为例。”
林晚星喝着温热的银耳汤，看着哥哥转身去处理带回的文件，手心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知道，哥哥虽然打得狠，可那份藏在严厉背后的疼惜，比任宝藏都珍贵。窗外的晚霞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就像这个家里永远不会缺席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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