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帘,林建国就醒了。身边的苏敏还睡的沉。他放轻动作起身,赤着脚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条缝,楼下的花园里,园丁刚修剪好玫瑰,露珠在花瓣上闪着光,那是苏敏最喜欢的品种,粉白相间的“龙沙宝石”

“醒这么早?”
苏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林建国回过头,眼里瞬间漾起笑意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醒你。”

“今天约了沈太太她们去做SPA?”

“嗯,下午三点的。”
苏敏伸了个懒腰,露出纤细的脖颈

“程太太说月季路新开的那家会所不错,有瑜伽和SPA,做完还有营养炖品。”

“我让司机两点半来送你。”
林建国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上想吃什么?让张妈准备。”

“都行,你回来就好。”
苏敏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

“别太累了,晚上早点回。”
林建国笑着应了,转身去洗漱。浴室里传来水流声,苏敏靠在床头,透过玻璃门,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结婚二十多年,他从不让她碰一点粗活,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安排妥帖,连她随口提过的喜欢,他都记在心上。去年她念叨了句“珍珠耳环带着舒服”,没过几天,他就从拍卖会拍下一对南洋白珠,说“配你肤色正好”
——
楼下传来林晚星的抱怨声

“妈!你看我爸!又把你的早餐准备好就不管我了!我的草莓酱呢?”
苏敏笑着下楼,就看见林晚星撅着嘴在餐桌旁边站着
林建国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桃胶银耳羹,直径走到苏敏面前

“爸!我的草莓酱!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林晚星气的直跺脚

“让张妈再给你拿一瓶。”
林建国头也没抬,替苏敏拉开椅子

“今天的银耳羹加了点桂花,你尝尝。”
林晚星看着爸爸把妈妈的银耳羹吹凉,又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

“爸!你怎么从来不给我剥鸡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那我妈呢!”

“你妈不用自己动手,也能丰衣足食。”
林建国挑眉,语气却带着笑

“你妈是我老婆,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啊?”

“哼!偏心眼!”
林晚星抓起吐司狠狠咬了一大口,眼睛却瞟着父母。妈妈正笑着把自己碗里的银耳勺了一口给爸爸,爸爸低头就着妈妈的手喝了,嘴角沾了点汤汁,妈妈伸手替他擦掉,动作自然就亲昵
这场景看得林晚星更气了。上次家庭聚餐,姑姑们都笑爸爸是“妻管严”,爸爸居然乐呵呵地说“被苏敏管着,我乐意”;妈妈生日的时候,爸爸包下了整个顶楼旋转餐厅,就为了让她看夜景,连她这个宝贝女儿都只分到了一小块蛋糕;还有上个月,妈妈说想学油画,爸爸立刻请了中央美院的教授来家里教,现在客厅墙上挂着的那幅向日葵,就是妈妈的处女作,爸爸却逢人就夸“比梵高画得有灵气”

“妈,下午我放学和你一起去做SPA呗?”
林晚星扒着苏敏的胳膊撒娇

“我也想去放松放松。”

“你下午不是要去上钢琴课吗?”
苏敏戳了戳她的额头

“再说,小孩子做什么SPA?等你长大再说。”

“那我不去上课了!”
林晚星耍赖

“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
林建国放下碗,语气不容置疑

“上课重要,晚上回来爸给你带巧克力。”

“我不要巧克力!”
林晚星喊出声

“我就要你像对妈妈那样对我!你从来不陪我逛街,也不给我剥鸡蛋,上次我生日,你都忘了!”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其实爸爸没忘她生日,只是那天临时去了香港谈生意,回来时半夜了,还是把她叫醒,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玩偶,可她就是觉得委屈。爸爸对妈妈的好,是随时随地都放在心上的,对她的好,总像是附带的
苏敏愣住了,刚想开口,林建国却先笑了,伸手把林晚星拉到怀里

“傻丫头,吃醋了?”
林晚星别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本来就是!你对妈妈的好比对我好一百倍!”

“这怎么能比?”
林建国替她擦了擦眼泪,语气认真

“你妈妈是我要疼一辈子的人。我跟她认识的时候,她才二十岁,放弃了出国读研的机会,陪着我白手起家。那时候住的房子连空调都没有,夏天热的睡不着,她就整夜给我扇扇子。现在日子好了,我不对她好,对得起谁?”
他顿了顿,捏了捏女儿的脸

“你是爸爸的宝贝女儿,爸爸也疼你。但你妈妈不一样,她是要和爸爸走一辈子的人,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除了你爷爷奶奶,就她最重要。”
苏敏在旁边听着,眼眶也有点热。她想起刚结婚的时候,林建国创业初期,天天忙得不着家,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不是没有过委屈。但每次他回来,再累也会给她带一串烤串,说“看到路边摊就想起你爱吃”;后来公司慢慢走上正轨,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名字加到所有房产本上,说“我的就是你的”

“好了,别闹脾气了。”
苏敏走过来,把林晚星搂进怀里

“妈妈下午做完SPA来接你下课,给你带你最爱吃的芒果西米露,好不好?”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心里却有点松动了。她想起小时候发烧,妈妈一夜没睡守着她,爸爸推掉了重要的会议,抱着她往医院跑,跑得满头大汗;想起每次她跟同学吵架,爸爸虽然会先批评她,转头却会去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怕她受委屈

“那……你跟爸爸要一直这么好。”
她闷闷地说

“当然。”
林建国笑着看了苏敏一眼,眼神里的温柔能溢出来

“爸爸会一直对妈妈好,就像妈妈也一直对爸爸好一样。”

“你以后也会遇到对你这么好的人。”
——
下午,苏敏坐着车去了会所。沈太太和程太太已经到了,看到她进来,笑着打趣
“林太太又被林先生‘特供’了?这身旗袍真好看。”
苏敏笑着坐下,旗袍是林建国让人定做的,真丝面料是绣着细碎的兰花,衬得她气质温婉

“他就爱瞎折腾。”
嘴上虽然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做SPA的时候,美容师轻声说:“林太太,您先生可真体贴,上周就打电话来叮嘱,说您肩颈不好,让我们多按按。”
苏敏心里暖暖的,闭着眼笑了。其实她哪有什么大毛病,不过是上次说过一句“看手机久了脖子酸”,他就记在心上
——
傍晚回家,刚进门就闻到饭菜香。林建国在厨房忙碌,林晚星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正对着一堆巧克力发呆。

“回来啦?”
林建国探出头,脸上沾了点面粉

“星星说想吃披萨,我让张妈烤了个水果的。”
苏敏走过去,伸手替他擦掉面粉

“怎么自己动手了?”

“想给你露一手。”
林建国笑着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

“晚上给你准备了惊喜。”
林晚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却偷偷笑了。她刚刚看到爸爸书房的书桌上放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敏”字,显然不是给她的。
但她又不气了,爸爸说得对,妈妈是要跟他走一辈子的人,他们好,这个家才好
晚餐时,林建国不停给苏敏夹菜,林晚星也学着爸爸的样子,给妈妈舀了一勺汤

“妈,你多喝点,美容。”
苏敏笑着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丈夫,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厨房里飘出烤披萨的甜香,客厅的水晶灯亮着温暖的光,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有他在,有孩子在,平淡又安稳,藏在时光里的每一刻,都甜得像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