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你弟弟5（完）

自那晚的约定后，家里的气氛悄然变了。

宋亚轩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话多了起来，放学回家会叽叽喳喳地讲学校的趣事，吃饭时会主动给刘耀文夹菜，只是那点刻意保持的距离感还在——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往他怀里钻，睡前也只是站在门口道句“晚安，文哥”，眼神里却藏着藏不住的光。

刘耀文也松了紧绷的弦。

他按时回家，会陪宋亚轩看会儿书，听他讲题里的弯弯绕绕，甚至在宋亚轩熬夜刷题时，会端杯热牛奶进去，轻轻放在桌角：“别太累。”

“知道啦，文哥。”宋亚轩抬头冲他笑，小虎牙闪着光，“你也早点睡。”

两人默契地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却又在日常的点滴里，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心照不宣的期待。

宋亚轩的成绩突飞猛进，像是憋着一股劲，模拟考一次比一次好。刘耀文去开家长会，班主任拉着他夸个不停：“宋亚轩这孩子懂事，目标明确，说要考市重点，看样子没问题。”

刘耀文笑着道谢，心里却比谁都清楚，那股劲里，有一半是为了那个“考上大学”的约定。

夏天快结束时，宋亚轩收到了市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他拿着通知书冲进刘耀文的书房，兴奋得手舞足蹈：“文哥！你看！我考上了！”

刘耀文放下手里的合同，接过通知书，指尖划过“宋亚轩”三个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厉害啊，小宋同学。”他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这次对方没躲，反而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在等什么。

刘耀文心里一动，喉结滚了滚：“周末……想去哪庆祝？”

“去游乐园！”宋亚轩脱口而出，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小时候你带我校庆去过的那个，我还想坐摩天轮。”

“好。”刘耀文笑着应下。

游乐园里人很多，宋亚轩像只脱缰的小兽，拉着刘耀文的胳膊穿梭在人群里。

阳光落在他脸上，汗水浸湿了额发，笑容比棉花糖还甜。

坐摩天轮时，升到最高点的瞬间，城市的风景在脚下铺展开来。

宋亚轩忽然转过头，盯着刘耀文的侧脸，轻声问：“文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这样，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刘耀文的心颤了一下。他转过头，对上宋亚轩认真的眼神，那里面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会的。”他语气笃定，“只要我们想，就能去任何地方。”

宋亚轩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往刘耀文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高中的宋亚轩变化更大了。

个子蹿得飞快，已经快到刘耀文的肩膀，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清俊。

他加入了学校的音乐社，偶尔会把自己录的歌发给刘耀文听，清澈的嗓音里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总能抚平刘耀文一天的疲惫。

有次刘耀文去接他放学，看到几个女生围着他递情书，宋亚轩红着脸摆手，样子有些窘迫。刘耀文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走上前把他拉到身后：“我们要回家了。”

女生们识趣地散开了。回去的路上，宋亚轩抿着嘴笑，突然问：“文哥，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胡说什么。”刘耀文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有点红，“赶紧走，晚饭还没做。”

宋亚轩跟在他身后，笑得更欢了，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宋亚轩十八岁生日。

那天刘耀文推掉了所有应酬，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十八根蜡烛。

“许愿吧。”刘耀文看着他，眼神温柔。

宋亚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刘耀文问。

宋亚轩笑而不答，只是拿起刀，把蛋糕切成两块，递了一块给刘耀文：“文哥，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刘耀文的心猛地一跳，抬眸看向他。烛光下，宋亚轩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记得。”他声音有些沙哑，“你成年了。”

“嗯。”宋亚轩点点头，往前凑了凑，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那文哥……现在可以了吗？”

刘耀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光，那些压抑了多年的情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再也挡不住了。

他放下蛋糕，伸出手，轻轻抚上宋亚轩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可以了。”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话音刚落，宋亚轩就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像怕他跑掉一样。滚烫的眼泪打湿了刘耀文的衬衫，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喜悦。

“文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刘耀文紧紧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和微微的颤抖，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蛋糕上的奶油还在散发着甜腻的香气，空气里却弥漫着比糖更甜的味道。

他们都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不会一帆风顺，但此刻，他们只想紧紧抱着对方，沉溺在这份迟到了太久的温柔里。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