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你弟弟3

晚上刘耀文做了一桌子菜，想缓和气氛，宋亚轩却突然放下筷子，盯着他的眼睛问：“文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刘耀文心里一紧，避开他的目光：“胡说什么，快吃饭。”

“我没胡说。”宋亚轩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两个月都在躲我！你不跟我一起睡，不跟我一起看电影，甚至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大了，碍着你了？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亚轩！”刘耀文也提高了音量，心里的慌乱被怒火掩盖，“你能不能懂点事？我是你哥！你现在是大男孩了，总黏着我像什么样子！”

“我不想当你弟弟！”宋亚轩红着眼眶吼了出来，声音嘶哑，“我想当能跟你站在一起的人！我想……我想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像炸雷，在刘耀文耳边轰然炸响。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沉重的响声。

“你……你再说一遍？”刘耀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我说我喜欢你！”宋亚轩梗着脖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倔强地不肯低头，“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想跟你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文哥，你敢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别的心思吗？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吗？”

刘耀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他怎么敢？他不敢承认自己看到宋亚轩跟男生勾肩搭背时会恼火，不敢承认夜里会下意识摸向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更不敢承认每次宋亚轩红着脸躲开时，他心里那点隐秘的窃喜。

这些年的纵容哪是因为“他还小”？分明是看着他笑会心软，看着他哭会心疼，看着他一点点抽条长个，心里既骄傲又恐慌——骄傲他长成了挺拔的少年，恐慌自己越来越失控的目光。

“你简直是胡闹！”刘耀文猛地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是你监护人！是我把你带大的！你这种想法……简直是荒唐！”

宋亚轩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是，我荒唐。可我至少敢承认，不像你，缩在壳子里当胆小鬼！”

他转身就跑，“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震得墙上的照片都晃了晃。

刘耀文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宋亚轩的话像把刀，剖开他层层包裹的伪装，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相。他确实是胆小鬼，不敢承认，不敢面对，只能用“哥哥”的身份当挡箭牌，逃避这份见不得光的心动。

那天晚上，刘耀文搬到了公司。

他不敢回家，不敢面对宋亚轩那双清澈又执拗的眼睛。宋亚轩给他发了很多信息，从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委屈，再到最后的沉默。刘耀文看着那些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终究一个字也没回。

他躲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像个行尸走肉，项目谈砸了两个，被合作方指着鼻子骂“状态不对”。夜里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总能想起宋亚轩缩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小小的一团，呼吸均匀，像只温顺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