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5

演出结束后，刘耀文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抱着伞，在后台入口附近等。其他粉丝渐渐散去，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他站在路灯下，像个等待主人的小狗，引来不少目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宋亚轩和乐队成员一起走了出来。他已经换回了便装，黑色的卫衣，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抓了抓，少了舞台上的张扬，多了几分慵懒。

“刘耀文？”贝斯手先看到了他，笑着打招呼，“果然在等啊。”

刘耀文的脸有点红，点了点头，把伞递向宋亚轩：“宋亚轩，你的伞。”

宋亚轩接过伞，指尖碰到他的手心，刘耀文还是像被电到一样缩了缩手。宋亚轩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了：“等很久了？”

“没、没多久。”刘耀文小声说。

“我们要去聚餐，你要不要一起？”贝斯手热情地邀请。

刘耀文刚想拒绝，就听到宋亚轩说：“他还是学生吧？明天不用上课？”

“明天周日，没课。”刘耀文下意识地回答。

“那就一起呗，”宋亚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就当……谢谢你帮我保管了这么久的伞。”

刘耀文的心跳又开始乱了。他看着宋亚轩带着笑意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点了点头：“好。”

聚餐的地方是家烧烤店，烟火气十足。乐队成员都很随和，没把他当外人，聊起演出时的趣事，还会问他的意见。刘耀文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慢慢放松下来，只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着宋亚轩。

宋亚轩没怎么吃，大部分时间都在喝酒，偶尔会和身边的吉他手说几句话，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刘耀文。看到刘耀文被辣得直吸气，他会不动声色地把冰水推到他面前；看到刘耀文被问起学校的事，脸红着说不出话，他会笑着打圆场，把话题岔开。

刘耀文心里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偷偷看着宋亚轩喝酒的样子，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把小扇子。

中途宋亚轩去洗手间，刘耀文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刘耀文看到宋亚轩站在窗边抽烟，蓝色的烟雾在他指尖缭绕，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

“宋亚轩。”他鼓起勇气叫了一声。

宋亚轩回过头，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看着他：“怎么了？”

“你少喝点酒吧。”刘耀文小声说，“对身体不好。”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走近两步，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烟草味，扑在刘耀文脸上，带着种致命的诱惑。“关心我？”

刘耀文的脸又红了，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宋亚轩看着他慌张的样子，觉得有趣。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刘耀文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刘耀文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小朋友，”宋亚轩的声音很低，带着点酒后的沙哑，像羽毛拂过心尖，“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刘耀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感觉到宋亚轩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脸颊上，温热的，带着点粗糙的质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他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耳朵烫得惊人，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却又忍不住想看向宋亚轩的眼睛。

宋亚轩看着他这副纯情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回手，转身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淡淡地说：“逗你的。”

刘耀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他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小声说：“我……我先回去了。”

“嗯。”宋亚轩没回头。

刘耀文转身往包间走，脚步有点踉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在疯狂地跳动，脸颊烫得厉害，刚才宋亚轩碰过的地方，像有团火在烧。

他知道宋亚轩是在逗他，可他却该死的在意。

回到包间，刘耀文坐立难安。他看着宋亚轩回来，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和乐队成员聊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聚餐结束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宋亚轩果然没食言，说要送刘耀文回学校。

“不用麻烦了，你喝了酒，我自己打车就行。”刘耀文说。

“你好像很怕我？”宋亚轩突然开口。

刘耀文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见我都脸红？”宋亚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还是说……我长得很吓人？”

“不是不是，”刘耀文连忙摆手，脸又红了，“你长得很好看，真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宋亚轩笑了起来，“小朋友，还挺会夸人的。”

刘耀文的脸颊更烫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车子很快就到了，刘耀文准备上车，想回头跟宋亚轩说声再见，但宋亚轩先叫住了他。

“刘耀文。”

“嗯？”刘耀文回头。

宋亚轩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神很认真：“下周六我们乐队在学校附近的livehouse有演出，你……来吗？”

刘耀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宋亚轩的眼睛，里面似乎有星光在闪烁。

“来。”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激动的颤抖。

宋亚轩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好。那到时候见。”

“嗯，到时候见。”刘耀文拉开车门，上车时脚步还有点飘。

他站在路边，看着宋亚轩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摸了摸自己被揉过的头发，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宋亚轩的温度。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宋亚轩的对话框，输入：【谢谢你，晚安。】

很快，宋亚轩回复了：【晚安，小朋友。梦里见。】

看着那个“梦里见”，刘耀文的脸颊又红了。他抱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像只偷到糖的小狗，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学校。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宋亚轩，牢牢地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