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隔山海（番外2）

飞机降落在冰岛凯夫拉维克机场时，窗外正飘着细雪。宋亚轩扒着舷窗，看着大片白色覆盖的荒原，浅金色的睫毛上仿佛也沾了细碎的冰晶。

刘耀文从身后轻轻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发顶：“冷不冷？”

宋亚轩摇摇头，转身把脸埋进他颈窝。这两年他渐渐能说些简单的词句，只是在亲近的人面前，还是更习惯用肢体表达。温热的呼吸透过毛衣渗进来，刘耀文低笑一声，牵着他的手走出舱门。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领证。在这片允许同性婚姻的土地上，给彼此一个被承认的身份。

市政厅的工作人员是位金发老太太，看着两个过分惹眼的年轻人，忍不住笑着打趣：“你们是我见过最般配的 couple。”

宋亚轩听不懂冰岛语，却能从对方的语气里感受到善意，蓝眼睛弯成了月牙。刘耀文替他翻译后，他忽然踮起脚，在刘耀文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是呀。”

签字时，宋亚轩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他的名字笔画简单，却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刘耀文发现他指尖泛白，覆上去握住他的手，一起在登记册上落下名字。墨水晕开的瞬间，窗外的雪忽然大了起来，像是在为这场简单的仪式撒下祝福。

走出市政厅时，宋亚轩把那本深蓝色的结婚证紧紧抱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刘耀文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把人往大衣里裹了裹：“想去哪儿？”

“极光。”宋亚轩仰起脸，呼出的白气和雪花混在一起，“你说过的。”

刘耀文确实说过，要带他来看极光。他们在冰湖边等了三个晚上，终于在最后一夜看到了那抹绿色的光带。它像绸缎一样划过夜空，时而舒展，时而变幻，把冰面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宋亚轩跪在雪地里，仰着头看得入神。刘耀文从身后抱住他，感觉到怀里人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激动。

“喜欢吗？”

“嗯。”宋亚轩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比海底的荧光水母好看。”

刘耀文笑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的瞬间，两枚银色戒指在极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戒面刻着极小的海浪纹路。

“宋亚轩，”他执起对方的手，把戒指套进他无名指，“以前你为了我从海里来，以后，我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宋亚轩的眼泪掉下来，落在雪地里，瞬间凝结成珍珠。但这次他没去捡，只是扑进刘耀文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刘耀文，我爱你。”

婚礼办在半年后，地点选在希腊的一个小岛。碧海蓝天，白色的教堂立在悬崖边，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建筑。

来的都是最亲近的人。张妈看着穿着白色西装的宋亚轩，抹着眼泪说：“我们亚轩真是长大了。”

宋亚轩穿着定制的西装，浅金色的头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铃兰，站在教堂门口等刘耀文。海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在为他伴奏。

当刘耀文穿着同色系西装走过来时，宋亚轩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看着对方一步步靠近，像两年前在街角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时那样，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紧张吗？”刘耀文替他理了理领结，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

宋亚轩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不紧张。”

仪式很简单，没有复杂的流程。当牧师问是否愿意彼此相守一生时，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的眼睛，清晰地说出了“我愿意”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听见。

交换戒指时，刘耀文忽然在他耳边低语：“还记得第一次在海边见你吗？你躲在礁石后面，像只偷看好东西的小猫。”

宋亚轩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却被牢牢握住。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晚宴时，宋亚轩被起哄着唱歌。他站在乐队中间，没有像往常那样闭眼哼唱，而是看着台下的刘耀文，轻轻开口：

“我的爱人，是海的对岸，是陆地上的光……”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唱出带歌词的歌，声音或许还不够洪亮，却清澈得像岛上的泉水。刘耀文坐在台下，看着聚光灯下的人，忽然想起他刚上岸时，走路都走不稳，却执着地跟着自己的样子。

原来爱真的有这样的力量，能让深海的人鱼开口唱歌，能让疏离的人变得柔软。

晚宴结束后，两人沿着海边散步。宋亚轩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水漫过脚背时，他的脚踝浮现出淡淡的银鳞。

“刘耀文，”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给你。”

是一颗珍珠，比以往任何一颗都要圆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

“开心的时候，也会有哦。”宋亚轩笑着说，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一颗。”

刘耀文握紧那颗珍珠，冰凉的触感里仿佛带着对方的体温。他低头吻住宋亚轩，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远处的浪涛声，像是为这场跨越山海的爱恋，奏响了永恒的序章。

他们的故事，从深海开始，在陆地延续，往后的每一页，都写着彼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