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门口 钟馗同时勾住了我们俩

第17章 水晶门口 钟馗同时勾住了我们俩

鱼游到水晶前，终于停了。

不是自己停的，是散了。

从尾巴开始，一点点变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烟，最后只剩下一滴金光，浮在空中，缓缓落下，滴进我掌心——温的，像刚流出的眼泪。

庄周坐在那儿，眼睛还睁着，可金光没了，瞳孔变黑，头一点一点，嘴里开始重复：“梦……都是假的……睡吧……”

他也不行了。

我攥着那滴金色液体，混着兰陵王的黑血瓶、孙膑的齿轮，全塞进衣兜。胸口像揣了块烧红的铁，烫得我喘不过气。

水晶就在眼前。

蓝方水晶，本该是我们的家。

可现在，它像个巨兽的嘴，裂开一道缝，黑雾从里头涌出，像呼吸。地面上，碎石拼成一行字：欢迎回来。

字是红的，像血。

我一步步走过去，腿软得几乎撑不住。每走一步，绑定痛感就炸一下，陈默还在那里，他的痛，我的痛，全在骨头里烧。

刚到水晶门口，钟馗来了。

不是从泉水慢慢走，是直接出现在我面前，像从空气里长出来。黑袍，面具，钩子在手里转，慢得瘆人。

他没说话。

只是抬头，看我。

然后——

钩子甩出。

不是冲我。

是同时锁住我和陈默。

我闪现躲，可这一次，闪不了。

身体像被钉住，动不了。

钩子“滋啦”一声，缠住我们俩的手腕。

手机“叮”弹出：

【第三次触碰即将完成】

【目标：补满】

【倒计时：10…9…】

我疯了：“放开他！他没碰过你！”

钟馗机械地摇头：“锚点……必须成双……补满……”

我低头看陈默。

他躺在地上，眼睛勉强睁开，黑纹已经盖住半张脸。他看见我，居然笑了，嘴唇动：“你……来了……”

“我来了！” 我扑过去，抱住他，“我拿到钥匙了！庄周的鱼泪 兰陵王的血 孙膑的齿轮 我都拿到了！”

他手指动了动，想抬手摸我头，可抬不起来。

倒计时还在走：6…5…

远处，兰陵王突然出现。

不是幻影，是实的。他从暗处走出来，面具碎了，半张脸黑血流淌，可他站着，没隐身。

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我断后。”

我愣住：“你不是……已经……”

“我没走。” 他冷笑，“我等这一刻。”

倒计时3…

钟馗钩子收紧，黑纹爬得更快，陈默开始透明。

兰陵王猛地冲上去，一拳砸在钟馗背上。

钟馗回头，钩子一甩——

正中兰陵王胸口。

他没躲。

就那么站着，黑纹从心口炸开，瞬间爬满全身。

他笑了，笑得像个解脱的孩子：“终于……不用当影子了……”

话没说完，人化成数据流，散了。

风一吹，没了。

倒计时1…

钩子猛地一拽。

我没被拉走。

因为陈默突然抬起手，把充电线塞进我手里，用尽最后力气说：“插……进去……”

然后，他消失了。

像被擦掉的字。

我跪在地上，手里攥着充电线，哭不出来，只觉得冷。

钟馗转身，走向水晶深处。

我知道——

核心在那儿。

我爬起来，抹掉眼泪，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