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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雷鸣

第九十九位死者

2010年1月1日,凌晨四点。x市刑侦队长雷鸣接到警局同事的电话,在离市中心的华岳广场8公里以外的一座破庙里发现了五具被掏空心脏的尸体,其中有一具尸体小腿被锯断。现场极其血腥,第一位发现尸体的流浪汉已经被吓进了医院。

刚执行完维护广场治安任务回到家的雷鸣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从床上坐起身开始穿戴衣物。

一旁的妻子伊雯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带着不满地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雷鸣没说话,只是愈发加紧了穿戴衣物的速度,似乎想要快点离开。

伊雯久未听到丈夫的声音,便也怒气冲冲地掀开被子起床指着雷鸣的后背骂道:“你看你天天就知道出你那个p警,下次老娘要再让你睡这张床,我跟你姓。”

雷鸣还是不语,他已经穿上了拖鞋准备走出卧室。

“你天天工作我不管,你知道你女儿马上要中考了吗,我让你去找你那个大学同学,他现在是那座私立高中的董事会主席,你和他说两句,我们女儿就有重点高中上了。”

雷鸣的手刚握在门把手上,听到这句话,回头冰冷冷的目光盯紧了妻子说道:“你让我去找宁远?”

伊雯被他这目光盯的发毛,心下不禁害怕起来但还是强装着生气的语气说道:“宁远怎么了,你当时上大学那点破事难道有你女儿的前途重要?”

雷鸣没有发怒,他用手用劲地把门把手摁了下去,然后背对着伊雯说:“我谁都可以去求,但唯独不可能是这个宁远。”

说罢,他便将门打开然后轻轻带上,走出了家门。

伊雯听到大门开关的轻微声响,不禁气的哭了出来,她在心里默念“为什么当初要嫁给这个家伙?”。

雷鸣走出家,找到了自己的汽车,坐了进去,点燃一支红塔山,然后拨通手下小汪的电话。

“喂,雷哥。我是小汪。”

“是我,你说说这个案件的细节,我大体听老赵讲过了。”

“好,雷哥我长话短说,这次的六个被害人全部来自于附近的一所大学而且全都是历史系的,带头的有一位老教授叫赵文祥,其他几个都是他的学生,据我们的调查,这次一共应该是有七个人,有一位叫许敏的女孩失踪了。其他的人尸体都找到了。死者的死亡原因都是因为被剖开身体,挖出心脏。只是其中有一位叫做闻朗之的男生双腿被锯掉,根据现场痕迹来看,死前有过爬行的动作,他是从佛像处爬向门槛,最后死于门槛前。看他的表情是受到相当程度的惊吓,哦对了杀害死者的凶器都在现场找到了,是好几把不同的刀子,装在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里,案发之前因该被藏在佛像的一个死角处,根据装这些刀子的旅行包的落灰情况分析,至少藏了有一个星期了。”

案件的离奇超乎了想象,雷鸣皱眉思考,他开着车往案发现场驶去。

“那有没有问出来他们为什么要去那座庙?”

“有的,根据他们的同学所说,赵教授以学分做要挟,他们几个学生除了许敏和闻朗之都是学分不够,如果这次得不到赵教授的学分就无法毕业,也因此即使是跨年夜也得出来,至于具体为什么出来,听说是许敏发现这座古庙有一个古怪的印记,似乎与民俗学有关,而赵教授正是这方面的行家,这个月初有一篇关于民俗学的论文震惊了学术界也正是出自赵教授笔下。于是一听到这个与民俗学有关这个老头就立马来了。”说到最后,电话那头的小汪不禁笑了起来,似乎也在感叹这老头的顽童脾气,年纪这么大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走不动道,但一想他的惨状,小汪立马收住了声,不敢再笑。

但坐在车里的雷鸣似乎也没有在乎这一点,吸着烟,紧皱眉头思考着什么。

“雷哥,雷哥?”小汪试探性地叫了两声电话那头沉默的雷鸣。

雷鸣最终熄灭了烟头,然后把车窗摇了下来,想要丢出去,却又收了手,用团纸包了起来放入了夹克的口袋里。

“先调查失踪的许敏,排查她的人际关系,她有重大的作案嫌疑!”雷鸣终于发话。

电话那头的小汪正喝着水,听到这一口水喷了出来然后咳嗽着说:“咳咳,雷哥你说什么,调查许敏?她难道不是被绑架了或者已经被凶手杀害了?”

“你的脑子是猪的吗,你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有凶手存在,ta为什么要让许敏活下来,或者把她带走杀害,ta已经杀了这么多人,怎么都是死罪了,而犯罪现场根本不可能清理干净,带走这样一个人难道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么?”

小汪愣住了,他看见这惨烈的现场下意识许敏也是受害者的一员,但是仔细想想,提出要来这座破败寺庙的人正是许敏,她完全可能另有所图。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愿相信,“那动机是什么呢,雷哥?”

“祭祀。”雷鸣最后吐出了这两个字。

雷鸣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寺庙,奇怪的图案,被取出心脏的尸体。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种祭祀行为。

“那个图案是什么?”雷鸣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这个寺庙完全没有任何图案啊!”小汪最后苦笑道。

雷鸣愣住了,他一瞬间的失神,然后眼前的十字路口突然冲出来一个女人,他急忙踩下刹车,但是那女人实在冲的太快,加上一瞬间的失神,汽车还是撞了上去,女人被撞飞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小汪,听到手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什么东西的撞击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雷哥,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雷鸣挂断了电话,然后立马下车检查女人伤势,用手先探了探鼻息,还有。他紧张的心放松了一点,立刻拨通救护车,并对女人进行简单的急救和包扎,他手法专业,似乎自己就是一位医生。

过了10分钟救护车来了拉走了女人,女人被担架抬起来的时候,雷鸣刚想走,但女人一直紧拉着雷鸣的手臂不放开,医护人员一直拉着女人的手,想让她放下去,但是却怎么都拉不动,仿佛这是一棵扎根千年的树根,于是为了尽快就医,雷鸣也只好跟着上了救护车。

上了车女人的手终于垂下,这时雷鸣才真正有时间打量了这张美丽的容颜。这张脸太过完美,太过妩媚,世上最美丽的女演员和她一比仿佛都黯然失色,雷鸣竟然也有些看呆了。

他久久凝视这张脸,发现她的嘴角似乎有着一丝笑意,再一看却消失不见,雷鸣以为是自己太累了看错了,便移开了目光。

是的,这张脸如此的美丽。

但是这张脸的主人叫做———柳梦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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