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
唐夏端着餐盘,再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请问,这里有人吗?”
她抬头,便看到萩原研二端着餐盘站在桌旁,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他身后不远处站着松田阵平,双手插兜,墨镜遮住了眼睛,但嘴角依旧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唐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请坐。”
萩原笑着坐下,松田也自然地围了过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唐泽桑,早上的开学典礼,还有操场上的表现,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萩原率先开口,语气真诚,带着他特有的社交润滑剂般的亲和力。
“咳……过奖了。”唐夏尴尬地低头扒饭。
“阵平酱也很惊讶呢,毕竟连我有时都扛不住他这一下的。”
“是吗哈哈……可能松田君这次没怎么用力吧!”
远处,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端着盘子看过来。诸伏和伊达似乎正在交谈,而降谷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锐利地打量着唐泽夏,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松田终于动了。他拉开唐夏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墨镜后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下,带着强烈的审视和一丝尚未消散的不爽。
“喂,唐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感,“早上在礼堂,你最后那句话……”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需要更新和创造性思维’?你到底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真是为了拍那老顽固的马屁才站起来的。”
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唐夏身上。萩原的笑容淡了些,带着探究;诸伏和伊达停下谈话,眼神专注;降谷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唐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礼堂里的发言可以解释为冲动,操场上的闪避可以归结走了狗屎运,但现在,面对松田阵平直指核心的质问,面对这五个未来精英敏锐的洞察力,她需要给出一个能站得住脚、甚至能引起他们兴趣的答案。这关系到她能否真正打入这个小团体,开始她的“拯救”之路。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松田阵平墨镜后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认真:
“当然不是拍马屁。”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我只是觉得……鬼冢教官强调的纪律和服从,是基石,没错。但警察面对的罪犯和案件,是活的,是不断变化的。就像……拆弹。”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看到松田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手册上的流程是死的,但炸弹的构造、现场的突发状况、甚至罪犯的心理,都是活的。如果只抱着僵化的手册,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最优判断……”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当手册跟不上罪犯的‘创新’时,我们该怎么办?坐以待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