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东区某废弃工厂改造的电影片场。
柯南戴着棒球帽,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走进摄影棚。小兰走在旁边,手里拎着给父亲买的便当。
"真是的,爸爸,"小兰抱怨道,"为什么非要带柯南来这种地方?"
"因为有人委托啊!"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导演说片场最近总是出怪事,道具被调换、灯光突然坠落,怀疑有人想破坏拍摄。这种案子,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怎么能错过!"
柯南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片场中央。
清酒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腰间别着道具枪,纯黑的头发被梳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但她本人却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那个新人,"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导演从街上捡来的,说眼神特别有戏。本来只有三句台词,现在加到一场完整的动作戏了。"
"听说她才15岁?"
"是啊,但那种气场……不像高中生,像真的杀过人一样。"
柯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某种意义上,你们猜对了。
"柯南,"小兰蹲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在看那个姐姐吗?"
"嗯,"柯南点头,"她看起来……很特别。"
"确实,"小兰微笑,"长得很美呢。"
拍摄开始了。
是一场追逐戏。清酒饰演的杀手被组织派来清理叛徒,在废弃工厂的走廊里追逐目标。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动作。
导演喊"Action"的瞬间,清酒变了。
她的肩膀微微下沉,步伐变得轻盈而无声,纯黑的眼睛里雾气散去,露出底下某种冰冷的、捕食者般的光芒。她贴着墙壁移动,手指虚握成枪的形状,每一个转角都先探头观察,完全是实战中的战术动作。
柯南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演技。那是她真正的行动模式。
"Cut!"导演兴奋地大喊,"太棒了!那种压迫感……完美!"
清酒瞬间从角色中抽离,眨了眨眼,恢复了那种散漫的表情。她走向休息区,从包里掏出一瓶能量饮料——就是昨天在便利店买的那瓶。
"你来了,"她没有转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柯南耳中,"比我想象的慢。"
柯南走过去,仰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是工藤新一,"清酒拧开瓶盖,"有案子的地方,就有你。"
"这不是案子,"柯南说,"至少现在还不是。导演委托的是'怪事',不是犯罪。"
"很快就是了,"清酒喝了一口饮料,目光落在片场角落的某个人身上,"看到那个灯光师了吗?左手总是插在口袋里,走路时右脚拖地,像是受过伤。但他昨天搬器材的时候,用的是左手,而且右脚完全没有问题。"
柯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鸭舌帽,正在调整一盏聚光灯。
"他在伪装,"清酒说,"而且,他右手虎口有老茧。和我在帝丹高中树林里看到的那个人,一样。"
柯南的心跳加速了:"你是说,运钞车劫案的同伙?"
"或者,"清酒的声音轻下去,"是同一个人。"
她放下饮料,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水果糖,草莓味的,包装纸上印着某个地下偶像团体的应援色。
"要吗?"她递给柯南,"片场发的。说是补充能量,其实就是糖。"
柯南接过糖,没有立刻吃。他看着清酒,看着那双纯黑的眼睛里重新聚拢的雾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你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以你的能力,1km外——"
"一枪毙命?"清酒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疲惫,"工藤,我不是来杀人的。我是来……"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来体验的。"
"体验什么?"
"体验'活着'的感觉,"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在组织里,每天都是任务、训练、杀人。没有时间思考,没有空间感受。但在这里……"她环顾片场,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兴奋的导演、甚至抱怨盒饭难吃的群演,"每个人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哪怕只是假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能在一公里外取人性命的手。
"我想知道,"她说,"假装久了,会不会变成真的。"
柯南沉默了。
他想起了灰原哀说过的话——"那种对一切事物都好奇、都尝试,却又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态度……不是天赋,是自我保护。"
"你会变成真的,"柯南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坚定,"只要你愿意。"
清酒看着他,纯黑的眼睛里雾气翻涌。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淡得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