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尖锐的开门声响起,老旧的木门被粗暴推开,风雪争先恐后的涌进来,客栈里热闹暖和的气氛被突兀的打断,众人不悦的看向门外。
来者一共六人,为首的两人一个瞎了只眼,一个脸上有条疤,那疤贯至嘴角,看着颇为吓人。
粗口在嘴边滚了一圈,又囫囵吞进了肚子,看着就不好惹,脸上简直明晃晃写了“凶神恶煞”四个大字,众人虽然心里憋屈,但也不是没眼力见的,只好老老实实低头吃饭。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迎上来:
店小二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独眼把你这的招牌和特色都上一遍。
那独眼说道。
店小二好嘞。
小二松了口气,引着他们来到空桌坐下,赶忙去后厨备菜了。
隔壁桌坐着位带着半边猫脸面具的青年,一头白色长发用浅蓝发带束成一条马尾,蓝白长袍看着就价格不菲,活脱脱一个贵公子样,尤其是他头上那对羊角——
羊族。独眼不动声色的打量他,随后突然起身,向对方走去。
对面空座传来一声轻响,喜羊羊透过面具看向坐在对面的独眼,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
只听对方开口道:
独眼方便拼个桌吗?我们那不够坐。
喜羊羊没回答,喝干杯里最后一口茶,他站起身:
喜羊羊你们坐。
看着那抹白消失在二楼拐角,刀疤脸才收回视线:
刀疤羊族怎么会出现在这。
独眼想必是知道了些什么,看他的穿着和气质,身份不简单。
独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复又满上。
刀疤就一个。
刀疤不屑的笑了,
刀疤我分分钟就能弄死他。
独眼敲了敲桌子:
独眼任务要紧,别惹事。
刀疤你不怕他……
刀疤正欲争辩,被独眼不耐的打断了。
独眼我说了,任务要紧。
不容置疑的语气,刀疤脸一噎,只听独眼继续道,
独眼就算羊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又怎样,那地方不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多来一个替我们去送死,何乐而不为。
独眼笑得惊悚,看的刀疤后背发毛,悻悻地闭嘴了。
店小二客官,您的热水送来了。
店小二站在门外喊道。
喜羊羊开了门,示意小二进来,小二一抬头看见了对方怀里抱着的猫,脚步一顿,浑身发毛。
那是只蓝纹的白猫,这位客人来时就抱着,但他从没听到过这只猫叫,甚至没见过这只猫动!要不是为了钱,他真想离对方远点,谁会天天抱着一只死猫呢?想想就晦气!
小二关上门,把水壶放在桌上,转身对喜羊羊毕恭毕敬道:
店小二客官,打听清楚了,刚刚来的那几位,是要上山的。
喜羊羊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
喜羊羊他们上山干什么?
店小二这个……
小二看着踟蹰不决,实则余光一直在偷瞟喜羊羊。
喜羊羊眯了眯眼,这点小动作,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真是贪心啊,给了这么多还不知足。
他晃了晃手里的钱袋:
喜羊羊不知道?
小二一看那钱袋子,眼睛都亮了。只需要他打听客人的去向,就能赚够两个月的月钱!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简单的活!
没见过这么傻的羊,小二在心里腹诽,面上却谄媚道:
店小二他们说是有什么计划,还提到过什么地方。小的也只敢偷听,只听到这么点了。
喜羊羊计划?
喜羊羊撑着头沉思,摸着猫的手不由一顿。
小二这时候也不怕晦气了,满心满眼都是桌上的钱袋:
店小二对,但是他们没说是什么计划,神神秘秘的。
喜羊羊知道了。
他开口语调不紧不慢,喜羊羊敲了敲桌面,
喜羊羊赏你了。
小二兴奋的捧起钱袋:
店小二多谢客官!
门外脚步淡去,喜羊羊低头看着躺在怀里一动不动的猫,眼底不自觉地荡出笑意,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头:
喜羊羊引路人找到了。
没有回应,怀里的猫依旧一动不动,静悄悄的,无边孤独悄无声息的蔓延开,带着彻骨的冷意,将隐没在其中的人吞吃殆尽。
没关系的,他想,就快要见面了,在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喜羊羊怎么说了五年了还不习惯。
他自嘲道,有些委屈的埋怨,
喜羊羊我还是不能习惯啊,你快点醒来吧……喜猫猫……
天将破晓,楼下传来细微动静,喜羊羊翻身下床,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隙。只见楼下几人正吃着东西,身边都放着行李,显然是准备要离开了。
那独眼和刀疤脸也在里面。
喜羊羊轻合上门,走向床边把窝在毯子里的猫放进挂在脖颈间铃铛里,从窗户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