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林晓梅的手指微微收紧，茶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波纹。她盯着眼前这个自称“不是女孩子”的“意识体”——粉蓝双马尾，和服下纤细的腰身，以及那张精致得近乎虚幻的脸。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当他站起身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为什么那双红蓝异瞳深处，隐约闪烁着某种……非人的冷光？

林晓梅眯起眼睛，语气不再轻蔑，而是带着试探性的锐利。“你是谁？”

殇日天轻轻笑了，指尖抚过自己发尾的淡蓝色，动作优雅得像在梳理羽毛。他嗓音柔和，却让林晓梅脊背莫名一寒。“但我也说过我的目的。”

林晓梅的瞳孔微微一缩。这种说法……除非……

“你是意识体？！”她猛地站起身。殇日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偏头，发间的梅花簪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林小姐终于意识到了呢。”

林晓梅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意识体……怎么可能长这样？！她见过哥哥，见过其他几位意识体，他们或威严、或沧桑，但无一例外都带着某种“非人”的疏离感。

可眼前这个人——不，这个“存在”——明明外表像个娇俏的少女，却偏偏散发着比哥哥还要诡异的感觉！

“重要吗？”他轻声反问。

林晓梅哑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误区——因为对方的外表，她先入为主地把他当成了“攀附权贵的美人”，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一个意识体，为何亲自来访？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指尖微微发冷，正想再问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拉开。

“晓梅，退下吧。”一道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嗓音响起。

林晓梅猛地回头，王///耀站在门口，一袭深色长衫，眉眼含笑，却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哥！他……”

“我知道。”王耀抬手打断她，目光落在殇日天身上，“久仰了。”

殇日天微微一笑，红蓝异瞳在阴影中流转。“终于肯见我了呢，王先生。”

门轻轻合上，林晓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室内只剩下檀香缭绕，以及两道彼此审视的目光。

王耀没有立刻开口。他缓步走到主座前坐下，袖袍垂落，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却莫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殇日天依旧站着，粉蓝色的发尾在透过纸窗的微光中泛着淡淡的蓝晕。他红蓝异瞳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王///耀。他在等对方先开口。

终于，王///耀抬眸，语气温和却疏离：“……倒是第一次见你。”

殇日天唇角微扬：“哦？我还以为，像王耀先生这样古老的意识体，应该对所有意识体都了如指掌呢。”

王耀轻笑一声，眼神却依旧深邃难测。

“意识体千千万，并非每一个都值得我记住。”

他在试探。殇日天听出了言外之意。王///耀并不认识他，甚至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他并不恼，反而笑意更深。“原来如此。”他轻轻抚过自己发间的梅花簪，“那看来，我得先自我介绍一下了。”

他微微倾身，红蓝异瞳直视王///耀：“我是殇日天，殇玖国的意识体。”

王///耀眸光微动。这个词从意识体口中说出，分量非同一般。“所以，”王///耀缓缓道，“你是来求救的？”

殇日天直起身，袖摆轻拂：“不。”

王///耀挑眉：“一个我从未听闻并突然出现的意识体……”

殇日天笑了，那笑容妖异而美丽。他指尖轻点桌面，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在空气中勾勒出模糊的图景。

“如若‘我’没了，下一个会是谁？”殇日天轻声道，“王先生，你真的认为这场动荡，会止步于我吗？”

王///耀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在预言？还是在威胁?沉默片刻，王耀终于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

殇日天的红蓝异瞳在幽蓝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诡谲。“我要的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