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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攥紧了手机，一步步朝他走过去。越走近，越能看清他眼底那层化不开的冰霜，和藏在冰层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戒备。

“刘耀文。”他站定在他面前，声音很轻。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像在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合作对象。

“我……”宋亚轩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迎上他的目光，“我刚才跟张浩吵架了。”

刘耀文的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依旧没应声。

“我把他赶走了。”宋亚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了。

刘耀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所以呢？”

所以呢？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宋亚轩心上。他知道，刘耀文不信。上一世的他，说过太多次类似的话，每次都在张浩几句哄骗后就反悔，甚至反过来指责刘耀文挑拨离间。

“没有所以。”宋亚轩的眼眶红了，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想告诉你。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刘耀文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以前那么蠢，被人当枪使。对不起，一次次伤你的心。对不起，让你在我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刘耀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眼神里的冷淡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露出底下汹涌的疲惫和……怀疑。

“宋亚轩，”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想做什么，想跟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让宋亚轩难受。他看着刘耀文转身要走的背影，急得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指尖刚触到那片挺括的面料，就被对方猛地甩开。

刘耀文的动作很快，带着明显的抗拒，像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别碰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该知道，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玩。

宋亚轩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是啊，他该知道的。刘耀文已经被他伤透了，怎么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回头？

刘耀文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很快，没有一丝留恋。黑色的身影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宋亚轩的视线。

直到电梯数字跳到顶层，宋亚轩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知道很难，知道刘耀文不会轻易相信他。

但他不会放弃的。

江水里的窒息感还清晰地烙印在灵魂里，刘耀文最后那双红着眼喊他名字的样子，也刻在他心上。

这一世，他死过一次，没什么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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