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很长,三年又很短。
三年里季昭月一心管理后宫诸事,闲暇时间去御花园赏赏花,逗逗鸟,偶尔替皇帝排忧解难。
四阿哥前段时间终于是回来了。
但皇帝的身体情况也日渐衰败。
养心殿内药香浓得化不开,皇帝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季昭月:"朕这一生...最对不起两个女人。一个是纯元,一个...是你。"
季昭月跪在龙榻前,系统光屏无声闪烁:【皇帝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老四昨日跪了一夜..."皇帝剧烈咳嗽起来,"他说宁愿削爵弃位,也要带你走。"
殿外突然传来争执声。
周景煜披着带血的战甲闯进来,手中长剑还在滴血:"西域王首级已悬于城门!儿臣...来接昭月。"
皇帝竟低笑起来:"好...好...倒是像极了朕当年..."他突然死死抓住两人手腕,"但要答应朕三件事。"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两人,语气越发坚定。
"第一,明璟必须继位
第二,你们需守孝三年
第三——"他眼底闪过最后一丝帝王锋芒,"昭月在朕去之后以太后册封,景熠封摄政王垂帘听政,直至明璟能掌控朝堂。"
季昭月震惊抬头,却见皇帝取出早已拟好的遗诏,朱砂印章鲜红刺目。
"朕知道..."皇帝气息渐弱,"你们早就...等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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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明璟即位那日,季昭月戴着龙凤珠冠坐在珠帘后。
礼乐声中,周景煜作为摄政王亲手为她系上太后绶带,指尖在流苏下轻轻勾住她的尾指。
"娘娘..."他当着百官的面俯身行礼,唇几乎贴上她耳垂,"今晚子时,老地方。"
系统光屏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宗室亲王异动】。
季昭月面不改色地扶正珠冠,袖中密信已滑入周景煜掌心。
三年守孝期,养心殿的密道夜夜烛火通明。
周景煜总披着玄色斗篷从藏书阁暗道进来,带的却是边关军报与奏章。
"陇西大旱,这批赈灾粮得换个法子运。"他在地图上划出路线,手指突然被她握住。
"殿下瘦了。"她摘掉他发间落雪,"可是又亲自去查贪腐案了?"
烛火噼啪作响,他反手将她指尖贴在自己心口:"这里跳得太疼...只有见着你才能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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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期最后一个月,宗室终于发难。
庄亲王当朝掷出密报:"太后与摄政王夜半密会于养心殿,有违孝道!"
季昭月轻抚珠帘:"王爷可知,昨夜哀家与摄政王在商议何事?"
她突然掷出账册,"是在查王爷私吞先帝陵寝修葺款的罪证!"
满朝哗然中,周景煜的剑已架在庄亲王颈间:"太后仁厚,只让本王查账。若按军法——"剑锋掠过对方官帽,
“此刻掉的就是脑袋!"
八岁的新帝忽然脆生生开口:"朕知道!母后昨夜教朕写字,皇叔送来蜂蜜糕!"他举起半块糕点,"皇叔说,母后批奏折总忘了用膳..."
百官顿时跪倒一片。季昭月垂眸掩去笑意——那糕点是周景煜掰剩的,上头还留着他牙印。
经此一事,再没有人敢妄议太后与摄政王之间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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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冬来,摄政王依旧没有娶妻生子,一心陪伴太后。
直到新帝在太后和摄政王的辅佐下一步步稳固朝堂,他们二人为新帝留下了足够的后路和人手。季昭月突然从慈宁宫消失了。
众人在太庙找到她时,她正将太后朝冠供于先帝牌位前。
"哀家昨夜梦到先帝,"她对着宗亲们坦然道,"说看见北疆红梅开了,让哀家去瞧瞧。"
周景煜当着众人为她披上雪狐斗篷:"臣已辞去摄政王之职,愿为太后车驾前驱。"
马车驶出玄武门那刻,系统终于提示:【任务完成:成为大周最尊贵的女人】。
她忽然扯掉繁复宫装,露出里头早就备好的嫁衣。周景煜笑着从车座下取出合卺酒:"娘子,该喝交杯酒了。"
车外飘起细雪,她靠在他肩头轻叹:"可惜看不见明璟选秀了。"
"无妨。"他吻她眉心,"我们去看西域的葡萄熟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