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钟浑厚的声音穿透晨雾，回荡在紫禁城上空。季昭月站在嫔妃队列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金印。

今日的早朝非比寻常，连久未露面的老亲王们都到了。

"宣——乌拉那拉·静姝觐见！"

殿门缓缓开启，一袭素白襦裙的少女缓步而来。阳光透过殿门洒在她身上，衬得那与纯元皇后几分相似的容颜愈发清晰。

"臣女参见皇上。"静姝盈盈下拜，声音如清泉击石。

皇帝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平身。"

静姝却未起身，反而从颈间取下一枚玉佩："此物，陛下可还认得？"

龙凤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皇帝猛地站起，龙案上的奏折哗啦啦散落一地。

"这是...纯元的..."

"正是母后遗物。"静姝抬头，轻轻拨开耳后碎发，露出那枚与皇帝如出一辙的朱砂痣，"臣女本名周静姝。"

朝堂瞬间哗然。老丞相手中的笏板"啪"地落地，年迈的太傅踉跄着上前两步："这...这怎么可能..."

季昭月余光瞥见太后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心头骤然一紧。

"儿臣请旨！"

周景煜的声音如金石相击，瞬间压过满朝喧哗。少年亲王一身玄甲未卸，单膝跪地时腰间佩剑与金砖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景煜有何话说？"

"若静姝姑娘真是皇姐，儿臣愿以亲王之礼相迎，重修公主府。"周景煜声音沉稳，却在抬头时眼中锋芒毕露，"但若有人借机扰乱朝纲..."

他缓缓扫过朝堂，目光在九门提督身上停留一瞬："儿臣请命亲审此案！"

殿内落针可闻。季昭月看见皇帝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探究。

"明妃。"皇帝突然开口，"你与纯元皇后有旧，可识得此物？"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季昭月缓步上前，接过那枚玉佩细细端详。温润的玉质触手生温，背面刻着极小的"永结同心"四字。

"回皇上，这确是纯元皇后之物。"她轻声道，"只是..."

"只是什么？"太后突然打断。

季昭月不慌不忙地福身："只是臣妾记得，皇后娘娘的玉佩应当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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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暴雨如注，季昭月独坐窗前，看着雨帘将昭阳宫的灯火晕染成模糊的光团。

"娘娘，四殿下到了。"

周景煜披着湿透的墨色大氅踏入内室，发梢还滴着水。季昭月连忙取来干帕："怎么不撑伞？伤口沾水如何是好？"

少年任由她擦拭，眼中情绪翻涌："今日朝堂上，你为何要帮静姝作证？"

季昭月从妆奁底层取出一枚金印："因为这是纯元皇后临终所托。"她将金印按在周景煜掌心，"当年我母亲与皇后有几分帕交之情，这枚金印可调动皇后旧部暗卫。"

周景煜指尖在她掌心流连，声音沙哑："你早知会有今日？"

"我知风雨欲来。"她为他系紧披风系带，"就像你知道，我定会站在你这边。"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两人近在咫尺的面容。少年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三更时分，等我信号。"

三更梆子刚响过，玄武营铁甲已将寿康宫围得水泄不通。

周景煜剑挑宫灯，火光映出太后强作镇定的脸。

"皇祖母。"少年声音冰冷，"孙儿来讨个说法。"

太后金护甲刮过佛珠："深更半夜，你这是要造反？"

"孙儿只要真相。"周景煜剑尖指向静姝，"她耳后的朱砂痣，与父皇如出一辙。而当年为纯元皇后接生的刘嬷嬷，临终前留下了一本..."

话音未落，绘春突然从帘后冲出，手中匕首直刺静姝心口！

"小心！"

季昭月推开静姝的瞬间，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穿透绘春咽喉。老宫女倒地时，怀中掉出一本染血的《产育录》，翻开的页面上赫然写着：

「壬戌年七月初三，太后命老身于催产药中混入桃仁...」

甄嬛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