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中,季昭月正对着铜镜试戴一套红宝石首饰。春桃急匆匆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华妃那边传了消息,说是年大将军送了对玉麒麟进宫,要摆在春宴主台。”季昭月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玉麒麟?”
麒麟虽是瑞兽,但摆放的位置要是出了差错,就有“龙压麒麟”的谋反之嫌。
“去把四殿下请来。”她摘下耳坠,继续吩咐道,“就说我这儿新得了本兵书要送他。”
不一会儿,周景煜小跑着进来,两眼闪闪发亮,“昭娘娘找我?”季昭月挥挥手,让左右退下,从暗格里取出一张图纸,“景煜,你跟着张太傅学了一个月《周易》,看看这是什么?”四皇子凑近认真看了一会儿,小脸顿时绷紧,“这是……九宫八卦位?”他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图纸中央,“如果把麒麟放在乾位,那就是‘兽窥龙椅’的凶局!”
季昭月眸光一冷——果然是这样!
“好孩子。”她轻轻摸了摸四皇子的头,“明日春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跟在张太傅身边,知道吗?”四皇子紧张地抓住她的袖子,“昭娘娘会有危险?”“记住,”季昭月蹲下身与他平视,“要是有人问起这张图,就说是我教你占卜用的。”
春宴设在御花园,百花齐放中,那对三尺高的翡翠麒麟赫然矗立在主台东侧——正是乾位!
皇帝携皇后入席时,目光在麒麟上稍作停留。华妃娇笑着解释:“这是兄长特意从西域寻来的,说是能镇邪祟。”季昭月坐在嫔妃首位,注意到甄嬛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麒麟底座。两人目光相遇时,甄嬛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她也看出问题了。
酒过三巡,华妃突然提议:“光是赏花饮酒多无趣,不如玩个游戏?”她拍拍手,宫女捧上一个锦盒,“这是家兄从边关带回的‘九连环’,据说能解者可得天机。不知……明昭仪敢不敢试试?”
季昭月心知有诈,却还是含笑起身,“臣妾愿一试。”九连环入手冰凉,就在她刚解开第一环时,突然指尖一痛!
“嘶——”
一滴血珠落在玉环上,瞬间变成了黑色!
“有毒!”温实初冲上来抢过九连环。
全场一片混乱。
皇帝勃然大怒,“华妃!”
华妃脸色惨白,“不可能!这盒子明明……”她突然住口。
季昭月强忍眩晕,厉声问道,“明明什么?娘娘早就知道盒子里有毒?”
“你血口喷人!”华妃猛地指向甄嬛,“是她!本宫亲眼看见她碰过盒子!”
甄嬛愕然,“臣妾从未……”
“够了!”皇帝一把掀翻案几,“给朕搜!”
侍卫立刻冲向华妃的宓秀宫。不久,首领太监捧着一叠信件回来,“皇上,在华妃娘娘妆奁暗格中发现了这个……”
皇帝展开一看,赫然是年羹尧与边关将领的密信,其中竟有“麒麟到位,大事可期”等语!
“好啊!”皇帝怒极反笑,“年家这是要造反!”
华妃瘫软在地,“皇上明鉴!这一定是有人栽赃……”
季昭月突然咳出一口血,虚弱地说,“臣妾……臣妾怕是撑不住了……”
“昭月!”皇帝一把抱起她,“传太医!快!”
临走前,季昭月余光瞥见甄嬛朝她微微颔首——原来那九连环上的毒,是甄嬛提前调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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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里灯火通明,温实初额角沁汗,“此毒凶险,需以天山雪莲为引……”
“用朕私库里的!”皇帝厉声道。
季昭月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她很清楚,这毒虽不致命,但没有解药的话,会留下心绞痛的病根。
“皇上……”她虚弱地抓住皇帝的手,“臣妾怕是不成了……”
“胡说!”皇帝紧紧回握,“朕不许你死!”
季昭月眼中含泪,“臣妾只求皇上……勿要牵连无辜。年家谋反,与华妃娘娘或许无关……”
皇帝神色复杂,“你为她求情?”
“臣妾是为了皇上。”她气若游丝,“若严惩华妃,年羹尧狗急跳墙……”
话未说完,她“昏死”了过去。
皇帝猛地站起,“来人!即刻控制年羹尧,但……暂缓处置华妃!”
殿外,甄嬛听到这道口谕,眼中闪过诧异——季昭月竟能左右皇帝决策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