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了
阿姨看了看表,对上以后转身拿了备用钥匙递给菱铭。菱铭拿了钥匙,着急忙慌地转身就出去。
他一路狂奔到了406,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痛得说不出话来的任瑜。他也顾不上什么,只是跑向任瑜,轻声问:
“怎么了,痛不痛?”
任瑜的声音有些无力:
“去医院。”
菱铭有一瞬间的无措,但还是振作起来,俯身将任瑜打横抱起跑了出去。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疯子一般,怀里抱着任瑜转身跑向门口。
门卫上前拦住了菱铭:
“哎,干啥呀,怀里还抱着一个,咋的,生娃去啊?”
菱铭没时间回复他,只是冷声说:
“他难受,我送他去医院。”
大爷半信半疑地开了门。菱铭抱着任瑜站在校外,伸手打车。时间已经这个点了,并没有什么车,可还是打到了一辆。
司机是个中年女人,声音有些冷:
“去哪?”
“陆清医院。”菱铭语气中带着慌乱。
司机启动车子向前驶着。菱铭怀中的任瑜有些无力,但更多的是可悲。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菱铭,又看了看他怀中的任瑜,轻声问:
“咋了?女朋友生病了?”
菱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沉默。司机却当他是默认了,继续开着车。
到了陆清医院门口,车才停下。菱铭抱着任瑜就要下车,司机却如同恶魔低语般开口:
“不是我说,你们小年轻还是会玩啊,不过还是要节制一下,都给人整生病了,还得抱来医院,不麻烦吗?”
菱铭听了这话,只是沉默地轻轻抱紧了怀中的任瑜,走进了陆清医院。
医院晚上还有一些人,不过不算多。菱铭抱着任瑜来到挂号口。挂号口的医生抬头看了看菱铭。
菱铭刚要开口,医生便说:“给你女朋友挂什么科?”
菱铭僵了一瞬,有些无语:
“内科。”
医生轻声问了句:
“身份证有吗?或者医保卡?”
菱铭心中有些慌乱,他确实什么都没有拿。在菱铭怀中的任瑜伸手从衣服中拿出了身份证递给他。
菱铭将身份证递给医生。医生接过身份证后有些震惊,最后只说:
“你们玩的真花。”
菱铭的心态真的有些崩了。
医生只是把东西弄好:
“挂号15块钱。”
菱铭伸手拿出20块整,医生找了5块钱给他。
“内科在二楼。”
菱铭拿着挂号单,看着上面的挂号号码,心中更加害怕。他害怕任瑜真的出事,害怕任瑜真的不要他了。
他抱着任瑜上了二楼。任瑜的号码是32,机器才报到12,还有很久。
菱铭抱着任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只是盯着那个号码,并没有说什么话。对于任瑜,他是真的怕,他内心对任瑜的喜欢、爱都是出自肺腑。他不明白宋雾憶那样一个毛头小子,为什么能吸引到任瑜的注意。
直到机器报到:“请32号任瑜到三诊室问诊。”他才回过神。他只是将任瑜抱得更紧了几分,拿着挂号单走向三诊室。
诊室中坐着一个中年秃顶的男医生,菱铭抱着任瑜医生看了一眼,手中的听诊器都有些没拿稳,只是语气较为平和地问了句:
“什么情况?”
“医生,他跟我说他浑身都痛。”
医生平复了一下心态:
“持续多久了?”
菱铭算了一下时间,怎么着也得有一个小时了,他平静地说:
“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医生,您给他看看。”
医生看了看在菱铭怀中的任瑜,轻声问:
“是肚子疼吗?”
任瑜被菱铭抱得有些紧,但还是疼痛难忍,只能趴在菱铭身上,眼尾也泛着红。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疼痛突如其来,席卷全身,疼得他浑身上下都受不住。
菱铭轻轻拍了拍任瑜的后背以示安慰。菱铭的怀里很温暖,暖得像火炉一样将他包裹其中。
医生的语气很平静:
“这位先生,您是浑身都痛吗?”
任瑜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医生看了看菱铭,菱铭见状便松开了些。医生站起身,按了按任瑜的肚子:
“这里痛吗?”
任瑜被这么一按,更加无力,疼痛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做别的事,只能伸手紧紧抓着菱铭的衣服。
医生看了一眼便松开了手。又问了一些问题,确认任瑜不是装的之后,就写了单子让任瑜去检查。
菱铭拿着单子,抱着任瑜转身就走。医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真是奇怪的年轻人。
医生让任瑜到骨科看一下骨头。菱铭也有些无力,他抱着任瑜走到前台,抓住一个护士就问:
“你好,请问骨科在哪里?”
护士平静地说:
“在前面楼梯上去,然后一直往左走。”
“谢谢。”
菱铭这才放松了一点,抱着任瑜去爬楼梯。到了三楼,他依照护士的话一直往左走,到了诊室。
菱铭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好,医生。”
医生淡淡地应了一声:
“是任瑜先生吗?”
菱铭指了指怀中的人:
“他就是。”

8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