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啦啦啦
接上文:杨齐便放下心来:“行,你就给我天天扎成这样。我看你敢不扎的。”
杨齐的话语让全班人看向任瑜。低马尾反而把任瑜衬得更好看了,眼尾的泪痣更加明媚,白皙的皮肤更显精致,白皙的手握着笔写着作业,没有注意周围如狼似虎的眼神。
杨齐拿起语文书就开始讲课,任瑜默默记着笔记,并没有多说什么。
杨齐讲完了课便要叫他把作业发下去。
任瑜有些烦躁,但还是上去。任瑜只是伸手去搬作业,任瑜微垂着眼眸,没有言语。他一个人发着作业。
杨齐拍了拍他的肩膀:“任瑜,有时候不要这么不合群,不合适。你身为班长要做好榜样,不要这么倔行不?”
任瑜只是微颤了一瞬。
“想要全班第一还是全校第一?”
“我是让你不要这么不合群,不要这么倔,你给我扯这个做什么?”
“哪个学生不为成绩?哪个老师不在乎成绩?”
任瑜顿了顿,然后说道:“杨老师,你还有别的事情没?没有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
杨齐只是叹了口气:死性子,你就死倔吧。”
转身离开教室,只留任瑜一个人发着作业。
那抹清瘦的背影是多么孤独,又是多么自卑,同样也是悲催的。
任瑜发完了作业,班内已经没有人了。
任瑜坐回座位上,拿出书翻翻看着,抄写着知识点。
他整理了今天所学的所有知识点。
整理完后,他拿着自己的包往学生宿舍走去。
他走进男寝406后,把包放下。
关上了门,换了双拖鞋,直接走进浴室拿了房卡刷着,淋浴瞬间出水将他包裹,冰冷的水浇在他身上,他却像是对这冷水无感一样,哪怕自己已经冻得通红,却还是无感。
也对,他的心也许早就冷了,这点冷对他来说真的可以做到无感。
他真的很累,他什么也没说,额前的碎发被打湿,粘在他的脸颊两旁。他微垂着头冷笑了一声。
他明白谁都不会懂他,明白他,关心他。哪怕有,也不是出自真心的。
他伸手抓了抓额前的发丝,看着额头上的淤青,冷笑了一声。
他想着。果然没有人喜欢他,就因为他脾气好,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不喜欢他,就连他自己也可以不爱他自己。
直到他的手冻僵后,他才关了水。
他喘着气,发丝间还湿哒哒的滴着水。
他顶着一头湿发走到洗手台前干呕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狼狈的模样,闭了闭眼,却无能为力,只能独自神伤。他伸手抓了条毛巾粗暴地擦着头发。
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他只是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顶着还未擦干的发丝躺到床上。
他打开手机,点开了微信,看着信息上的红点,只觉得心累。
他颤抖着手看着微信好友,颤抖着手点开了父亲的好友。
一条条打款记录看都看不完,父亲只说了五个字:给老子点钱。
他回复着:不是刚给你2000吗?
父亲只是恶劣地说:再给老子转5000块,一天到晚逼逼赖赖。
哎,他第一次感觉很无助。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父亲像一个永无止境的吸血鬼,正在一点一点地夺取他的生命。
他打着字的手第一次不抖了:不。
他只是一个高中生,他并不是一个赚钱工具。
父亲瞬间火就上来了:老子养你长大,你现在连5000块钱都不肯给,老子养了个白眼狼啊!
任瑜没有再打字,闭了闭眼,给父亲转了5000过去,并附了一句:别再烦我了。
任瑜点出了父亲的好友,看着自己微信仅剩的一千块,没有说话。
他感觉心情很沉闷,心脏像被绑上了一块巨石,被勒出血却纹丝不动。
他在手机上找着兼职,心中冷笑:他再也不想帮助谁了。
他看了一个工资4000一个月的兼职,他想着去做这项工作也不错。
他点了预约入职,前台的工作人员在线上帮他申请。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客服通知他:后天来上班。
他看了看工作,也还算体面,是个咖啡店店员。
任瑜还算满意,他笑了笑,沉郁的心情消减了几分,眼神中流露出开心。
任瑜伸手扯下皮筋,不再言语,发丝早已干涸。
任瑜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发丝,躺下,把手机放到一边,散着头发睡着,看着窗外的风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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