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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番外

时代少年团:偶像禁止心动法则

七颗糖的夜晚

七夕那天,排练室提前结束了排练。没有人说为什么,但大家都知道。刘耀文第一个收拾完东西,背起包,在门口站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了一声“姐,明天见”就走了。宋亚轩跟在他后面,没有举相机,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也走了。贺峻霖把保温盒擦干净,放好,走到苏婉璃旁边说了句“姐,汤给你留了一碗在冰箱里,明天热一下就能喝”,然后提着袋子走了。丁程鑫合上笔记本,没有像平时那样多坐一会儿,从她身边经过时,把一张折好的纸条放在调音台上,没有解释,走向门口。张真源背着吉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马嘉祺从钢琴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放了一颗深紫色的糖,然后走了。

严浩翔是最后走的。他站在窗边,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慢慢走过来,在苏婉璃面前站定。“晚上有空吗?”

苏婉璃:“有。”

严浩翔:“跟我来。”

他没有解释去哪里,她也没有问。她站起来,把调音台上那张纸条拿起来放进口袋里,跟在他后面走出了排练室。

天已经快黑了,但路灯还没亮。街道上的人比平时少,空气里有花香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飘过来的,淡淡的,甜而不腻,像不知从哪一阵风里漏下来的香水。严浩翔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没有回头,但步伐很慢,像是故意在等她。两个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有一扇铁门,门虚掩着。他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里面是一个天台。不大,但很空,能看到远处的城市轮廓和已经开始亮起来的灯火。天台上摆着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小灯,光线暖黄,照亮了一小片桌面。桌面上放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是七颗糖。红的、紫的、金的、透明的、浅蓝的、深紫的、粉的,每一颗都和平时收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苏婉璃站在桌边,看着那个罐子。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罐壁,玻璃是凉的,在夜色里微微反射着灯光。

严浩翔站在她旁边,没有坐。“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送你什么。”

苏婉璃:“所以送了这个?”

严浩翔:“嗯。因为你收到的每一颗糖,我都记住了颜色。”

她抬起头看他。灯光的范围很小,只照亮了他们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其余的地方都沉在暗色里。他的脸上是灯光照到的那一面,轮廓柔和,像被仔细打磨过一样。

苏婉璃:“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严浩翔:“一个多月前,快两个月了。”

苏婉璃:“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严浩翔:“知道。”

苏婉璃没有说谢谢。她打开罐子,从里面拿出一颗糖——红色的,草莓糖,和她每天收到的那颗一样。她拆开糖纸,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和每天的味道一样,但在这个晚上、在这个天台上,这个味道像是第一次被发现一样,完整地停留在了舌尖上。

她把糖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口袋里已经有很多糖纸了,这张新的加了进去,和旧的那些叠在一起,没有发出声响,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抬头看天。七夕的夜,天上有云,但云层不厚,能看到几颗星星在云的缝隙里闪烁,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远处用灯打出暗号,时明时暗,等一个回应。

严浩翔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看她,也抬头看天。

两个人坐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色里铺展开来,像一层慢慢流动的光,从天际线的这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把夜色切割成两个世界:一个是亮的,一个是暗的,而他们正好坐在明暗交替的边缘,哪边都沾一点。

夜风从楼宇之间的空隙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小灯微微晃动。严浩翔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和口袋里那些纸条叠在一起很长时间、四角都被体温捂得有些软了的纸条,上面写了长长的、在排练室的窗边和台灯下反复修改、最后才确定下来的话。

苏婉璃接过来,展开,看到上面只有两行字:

“我站在台上,看到你在台下。那就够了。”

苏婉璃:“你之前写的那张纸,我留着。”

严浩翔:“我知道。”

苏婉璃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些糖纸放在一起。“那等演唱会的时候,我坐在台下。”

严浩翔:“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用鼓掌。”

苏婉璃:“为什么?”

严浩翔:“你坐在那里就行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夜风又吹过来一次,这一次比之前大一些,把她的一缕头发吹到了脸上。他抬起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和上次在窗台前那次一样轻,一样慢,像是怕碰碎什么。他的手指在她耳边停了一下,比上次多停了一秒,然后收了回去,放回自己膝盖上。

苏婉璃:“严浩翔。”

严浩翔:“嗯。”

苏婉璃:“你头发长了。”

严浩翔:“嗯。”

苏婉璃:“别剪。”

严浩翔看着她,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很小,但在这个光线稀薄的夜晚,那个弧度清清楚楚。“好。”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桌上的小灯开始微微发暗,像是电池快用完了。苏婉璃站起来,把那个玻璃罐拿起来,抱在怀里。“走吧。”

严浩翔站起来,把小灯关掉,收进包里。两个人一起走下天台,穿过那条巷子,回到主街上。路灯已经全亮了,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交错在一起。

走到路口,苏婉璃停下来。她已经看到自己的车停在不远处,车窗映着路灯的光,亮亮的。

严浩翔:“明天见。”

苏婉璃:“明天见。”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严浩翔。”

严浩翔:“嗯。”

苏婉璃:“那颗糖,很甜。”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消失。“那就好。”

她没有再说话,走向车子,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把玻璃罐放在副驾驶座上,罐子里七颗糖在路灯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座椅上,像一小片移动的星空。她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严浩翔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越来越远,直到它消失在下一个路口,才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苏婉璃一边开车一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张新放的纸条。纸是软的,边缘有些卷,被体温焐了很久。她想象他把这张纸折好放进兜里的样子,排练的间隙、窗边的安静片刻、晚上回家之后——不知道是在哪一刻折的,但一定留了足够长的时间。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掠去,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握了握方向盘,然后松开。指尖还残留着糖纸折痕的触感,在夜风里一点点变凉。

回到公寓,她洗完澡出来,坐在飘窗前,把那个玻璃罐放在窗台上,和自己原来的罐子并排放在一起。一个罐子是满的,另一个罐子也是满的。她看了看两个罐子,嘴角弯了一下。

夜色安静地铺展在窗外,铺展在她眼前,在那些不会说话也不会移动的光点之间,慢慢地、稳稳地、像一首已经写好了结尾的歌,低低地在风里哼着最后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