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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日常

时代少年团:偶像禁止心动法则

音乐节之后,日子变得很慢。不是时间变慢了,是那些让人紧张的事一件件尘埃落定,剩下的,就是排练、录音、吃饭、睡觉,偶尔吵几句,偶尔笑很久。苏婉璃的生活也慢了下来。她不再每天看热搜,不再每半小时刷一次舆情监测,不再把行程排到凌晨。早上九点到公司,晚上九点离开,中间的时间,大部分都在排练室。

那件浅蓝色卫衣她洗了两次,领口更松了,颜色也更淡了,但她还是常穿。有时候一周穿三天,有时候四天,刘耀文已经不问了,看习惯了。

贺峻霖的汤越炖越好。现在不只是排骨莲藕,还有玉米胡萝卜、冬瓜薏米、山药枸杞,每天都换花样。他不再只给苏婉璃盛,每个人都有一碗,但苏婉璃的那碗,藕还是最多的。

“霖霖,你是不是又在婉璃姐碗里多放了?”刘耀文端着自己的碗凑过来看。

“没有。”

“那为什么婉璃姐的藕比我的大?”

“因为你的碗小。”

刘耀文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苏婉璃的碗,好像确实是,就不再问了。

丁程鑫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本,第四本也用了一半。他最近在写一首新歌,名字还没定,旋律很简单,像童谣,但歌词写的是长大。

“你写完了给我听听。”苏婉璃说。他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写。

宋亚轩的右臂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快很多,可能是年轻,也可能是他真的很努力。他每天多练两组哑铃,苏婉璃让他别太累,他嘴上说好,第二天还是多练。张真源看着,没有阻止,只是在宋亚轩练完之后,递给他一杯温水。

马嘉祺的钢琴曲终于有了名字。不是《浅蓝色》,是另一首,他写了好久,改了无数遍,最后定稿那天,他在钢琴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破晓》。苏婉璃问他为什么叫这个,他说:“因为弹的时候,天快亮了。”

严浩翔的三次,变成了日常。不只是三次了,有时候四次,有时候五次。他没有再提“几次”的事,苏婉璃也没有数。她下班后,有时会直接去他那里,吃他做的饭,洗他洗过的碗,站在阳台上吹风,看那只金色的千纸鹤还在不在。

千纸鹤一直在。那颗压着它的小石头也在。夜风吹过,翅膀轻轻颤动,但没有倒下。

“严浩翔。”

“嗯。”

“你以后别叠千纸鹤了。”

“为什么?”

“太多了,放不下。”

他看了看阳台上,确实有好几只了,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蓝色的,排成一排,像一支小小的队伍。

“那叠什么?”

“叠点别的。”

“叠什么?”

苏婉璃想了想。“飞机。飞机不占地方。”

“好。”

第二天,阳台上多了一只纸飞机,银色的,机翼折得很整齐,像真的能飞。

苏婉璃看着那只纸飞机,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在飞机旁边。红色的,草莓糖,袋口系着蝴蝶结。

“今天的。”她说。

严浩巢拿起那颗糖,没有吃,放在纸飞机旁边,和那些千纸鹤排在一起。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排练室的灯每天亮到很晚,有时候是他们在练舞,有时候是丁程鑫在写歌,有时候是马嘉祺在弹琴,有时候是张真源在调音。苏婉璃不是每天都在,但她来的时候,总能听到音乐声。

有一天,宋亚轩问她:“姐,你最近是不是开心了一些?”

苏婉璃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笑了。”他想了想,“以前你也笑,但不一样。以前的笑是给别人看的,现在的笑是真的。”

苏婉璃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宋亚轩。“吃糖。”

宋亚轩接过糖,拆开,放进嘴里。“甜的。”

“嗯。”

“姐,你以后多笑笑。”

苏婉璃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那天晚上,苏婉璃回到公寓,没有立刻洗澡,坐在飘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万家灯火,像无数颗不会融化的糖。她拿出手机,看到群里的消息。刘耀文发了一张照片,是排练室的地板,配文说“今天练舞练到地板都热了”。贺峻霖回复“那你给它扇扇风”。刘耀文说“好”,然后发了一张给地板扇风的视频,所有人都笑了,包括苏婉璃。

她看着那个视频,看了两遍,然后保存了。

张真源发来一段语音,点开是吉他声,很安静,像深夜的风。不是《浅蓝色》,是另一首,没有名字。她听完,回复“好听”。他没有回复,但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段,是同一首曲子的后半段,更长了一些,像是在她说完“好听”之后,他又加了一段。

丁程鑫发来一条文字:“新歌写完了,明天唱给你听。”

苏婉璃回复:“好。”

马嘉祺没有发消息,但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配文只有一个字:“安。”她点了一个赞。

严浩翔发来私信:“到了?”

“到了。”

“明天想吃什么?”

苏婉璃想了想:“随便。”

“随便最难做。”

“那你看着做。”

他发了一个省略号,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番茄炒蛋,行吗?”

“行。”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放下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玻璃罐。罐子里的糖已经满到盖子盖不上了,她把盖子放在一边,从里面拿出一颗糖,浅蓝色的,张真源给的那种薄荷糖。她拆开,放进嘴里。清凉的,有些冲,像深秋的风。她含着那颗糖,看着窗外的月亮,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