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渐渐消散,虞清璃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她仍站在龙骨碑前,但石碑上的文字已经完全改变,不再是古老的龙族符文,而是一幅流动的画面——一条银龙与一个人类女子并肩而立,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是......"虞清璃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惊讶地发现指尖浮现出细密的青色鳞片,但当她定睛细看时,鳞片又消失不见了。
"血脉觉醒的开始。"天耀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比往常更加低沉,"龙骨碑认可了你。"
虞清璃转头,发现天耀的外表也发生了变化。他银发中的几缕变成了与她发色相似的深褐色,龙角上的纹路更加复杂精致,而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隐约能看到一丝人类瞳孔的圆润。
"我们......"她伸手想触碰他的脸,却在半途停住了,"我们怎么了?"
天耀握住她悬在空中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双灵共鸣的最终阶段——血脉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虞清璃感受到掌心下有力的心跳,同时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似乎有另一个微弱但同步的心跳声——是天耀的!
"这太神奇了......"她喃喃道,随即想起更重要的事,"师父!凌霄子!我们必须回去救他们!"
天耀的表情变得凝重:"虞长风是守碑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凌霄子......"他看向自己的手,指节发白,"现在我们有力量对抗他了。"
虞清璃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天耀立刻扶住她:"怎么了?"
"不知道......"虞清璃按住太阳穴,"突然好累......"
天耀皱眉,手指轻触她的额头,随即脸色大变:"精血亏损!你刚才在传承中消耗太大了。"他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必须立刻治疗。"
虞清璃想抗议,但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只能无力地靠在他胸前。天耀的怀抱温暖而安稳,银发垂落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松木气息。
"坚持住。"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焦急,"我不会让你有事。"
虞清璃想回答,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意识。
......
朦胧中,虞清璃感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虞清璃......醒醒......"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是一张熟悉的脸——天耀,但比平时更加憔悴,眼下有明显的青黑,银发凌乱地披散着。
"水......"她嘶哑地开口。
天耀立刻扶起她,将一个石杯递到她唇边。杯中的液体清澈透明,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像是融化的雪水混合了某种草药。
虞清璃小口啜饮,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立刻带来一阵舒适感。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石室里,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莹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是哪里?"她问道,声音恢复了些许力气。
"龙骨碑圣地的内室。"天耀放下石杯,"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什么?!"虞清璃试图坐起来,却被一阵刺痛逼得倒回石榻上,"凌霄子呢?师父呢?"
天耀按住她的肩膀:"别急。墨老传讯说,虞长风重伤了凌霄子,迫使他暂时撤退。但玄天门已经全面封锁了龙谷外围。"
虞清璃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师父受伤了?严重吗?"
"墨老没说详情。"天耀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虞长风既然能击退凌霄子,说明伤势应该不致命。"
虞清璃点点头,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天耀。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右臂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你受伤了?"她伸手想检查他的伤口。
天耀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随即又停住,任由她的手指轻触绷带:"小伤,不碍事。"
虞清璃解开绷带,发现下面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灰色——是玄天门的特殊剑气造成的。
"这哪是小伤!"她倒吸一口凉气,"必须立刻处理,否则会感染到龙元!"
天耀任由她摆布,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脸:"你刚醒,不该耗费精力。"
"医者本能。"虞清璃简短地回答,环顾四周,"我的药囊呢?"
天耀从石榻旁的小桌上取来她的药囊。虞清璃翻找出几种药材,又取出一根银针,开始为天耀清理伤口。
"忍着点。"她警告道,然后将银针刺入伤口周围的穴位。
天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虞清璃的手法娴熟而轻柔,银针在她指间如同有生命般舞动,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关键穴位上。
"虞家的'九转还阳针'。"天耀突然说,"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掌握了。"
虞清璃手下一顿:"你知道这套针法?"
"千年战争前,虞家先祖曾用这套针法救过一条幼龙。"天耀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那条龙后来成为了龙族最强大的战士。"
虞清璃继续施针,好奇地问:"后来呢?"
"战死了。"天耀简短地回答,"为了保护那个虞家医者。"
虞清璃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稳住:"所以虞家和龙族的渊源,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天耀没有回答,而是突然问道:"为什么回来救我?"
虞清璃抬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什么?"
"在森林里。"天耀的声音低沉,"你本可以跟着传送阵离开,却选择回来面对凌霄子。为什么?"
虞清璃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这不是理由。"天耀固执地追问,"你知道风险有多大。"
虞清璃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就像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凌霄子杀死一样,没有理由。"
天耀的呼吸微微一滞。石室内陷入沉默,只有银针划过空气的细微声响。
终于,虞清璃完成了治疗,为天耀重新包扎好伤口。她刚想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你的手在抖。"天耀皱眉,"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
虞清璃想抽回手,但他握得更紧了:"只是有点虚弱,休息一下就好。"
天耀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回石榻上,自己则坐在边缘,一手仍握着她的手腕:"龙骨碑的传承消耗了你太多精血。再加上之前的伤势未愈,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虞清璃想反驳,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抹鲜红溢出嘴角。天耀脸色大变,迅速取来一块丝帕为她擦拭。
"血......"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你需要补充精血。"
虞清璃虚弱地摇头:"普通药物对精血亏损效果有限,需要时间调养。"
天耀沉思片刻,突然划破自己的手腕,金色的龙血立刻涌出。虞清璃震惊地看着他将手腕递到她唇边。
"喝下去。"他命令道,"龙血是补充精血最好的药材。"
虞清璃别过脸:"不行!你伤势未愈,再失血会......"
"这是命令。"天耀的声音不容置疑,"龙骨碑的传承已经将我们的血脉部分相连,我的血对你不会有排斥反应。"
虞清璃仍在犹豫,天耀干脆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将手腕贴在她唇上。温热的龙血沾上她的嘴唇,带着奇异的甜香。本能战胜了理智,她小心地舔了一下,随即像沙漠旅人遇到绿洲般,不由自主地含住他的伤口,吮吸起来。
天耀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动物。
随着龙血入喉,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胃部扩散到全身,虞清璃感到力量在迅速恢复。当她喝下第三口时,立刻察觉到天耀的脉搏变得虚弱,连忙推开他的手。
"够了!"她擦去唇边的血迹,"你再失血会休克的。"
天耀的脸色确实苍白了许多,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值得。"
虞清璃眼眶发热,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傻瓜......"
天耀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虞清璃,看着我。"
她不得不抬头,看到天耀的金色竖瞳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柔和光芒。
"从今以后,我的血就是你的血,我的命就是你的命。"他郑重地说,"这是龙族的誓言。"
虞清璃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你不必......"
"我必须。"天耀打断她,"你为我冒险,我为你流血,这是公平的。"
石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亲密的时刻。墨老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天耀大人,不好了!"
天耀立刻站起身:"什么事?"
"修仙界各派联合发布了诛龙令!"墨老喘息着说,"凌霄子声称龙族余孽绑架了虞家弟子,要各派合力讨伐。虞家已经派人前来,要求交出虞姑娘!"
虞清璃震惊地坐起身:"什么?我没有被绑架!"
"凌霄子的阴谋。"天耀冷声道,"他想逼你回去,好继续追查护心鳞的下落。"
墨老点点头:"虞家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龙谷外围,说是如果虞姑娘不回去,就要视她为叛徒,逐出师门!"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虞清璃头上。被逐出师门意味着失去一切——家族、地位、身份......
"我必须回去解释清楚。"她挣扎着要下床,"师父知道真相,他会......"
"虞长风重伤未愈,现在虞家由副掌门虞沧海主事。"墨老忧心忡忡地说,"他是凌霄子的忠实拥护者。"
天耀按住虞清璃的肩膀:"太危险了。凌霄子一定在虞家布下了陷阱。"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师门误会!"虞清璃急道,"如果我不回去,就等于坐实了叛徒的罪名!"
天耀的表情阴晴不定,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我送你回去。"
虞清璃和墨老同时惊呼:"什么?"
"但不是回虞家。"天耀解释道,"我送你到青霞峰下的安全屋,你可以联系信任的同门,先了解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虞清璃思索片刻,点点头:"好。"
墨老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至少等天亮再走。虞姑娘的身体还需要休息。"
天耀同意了,墨老退出石室,留下他们两人。
虞清璃靠在石榻上,思绪万千。天耀坐在一旁,沉默如石。
"天耀......"她轻声唤道。
"嗯?"
"如果我们......"她斟酌着词句,"如果我们成功击败凌霄子,解除玄天禁制,之后......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天耀沉默了很久,久到虞清璃以为他不会回答。终于,他开口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龙族只剩我一个,守护护心鳞是我唯一的使命。"
"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虞清璃鼓起勇气说,"你有我......我们有墨老和守碑人......"
天耀转头看她,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石室中如同两轮小小的月亮:"虞清璃,你属于人类世界。一旦危机解除,你应该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刺入虞清璃的心脏。她勉强笑了笑:"是啊,你说得对。"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中。
......
黎明时分,虞清璃和天耀准备启程。墨老为他们准备了简单的行装和一些应急药材。
"记住,"墨老叮嘱道,"不要相信任何玄天门的人,也不要轻易暴露位置。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
天耀点点头,转向虞清璃:"准备好了吗?"
虞清璃深吸一口气:"好了。"
天耀伸出手,虞清璃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当他们再次站稳时,已经置身于一片茂密的竹林中。
"这是......"虞清璃环顾四周。
"青霞峰北麓,离虞家足够远,但又在传讯符的范围内。"天耀解释道,指向不远处的一间小木屋,"那是守碑人的安全屋,有结界保护。"
木屋虽小但整洁,基本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虞清璃取出传讯符,犹豫了一下,选择联系师姐虞清玥。
"清璃?!"虞清玥的声音从符中传出,充满惊喜,"你在哪?全山庄的人都在找你!"
"师姐,我没事。"虞清璃谨慎地回答,"师父怎么样了?"
"掌门师叔伤得很重,但性命无忧。"虞清玥的声音突然压低,"清璃,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玄天门的人说你被龙族绑架了?"
"这是个误会。"虞清璃看了天耀一眼,"我是自愿留下的。师姐,现在山庄谁在主事?"
"副掌门虞沧海。"虞清玥的声音更加低沉,"他下令所有弟子准备讨伐龙谷,说如果不交出你,就要......"她顿了顿,"清璃,他很生气,说你勾结龙族背叛师门。"
虞清璃的手微微发抖:"师父知道这事吗?"
"掌门师叔昏迷不醒,副掌门代行职权。"虞清玥忧心忡忡地说,"清璃,如果你真的安全,就先别回来。山庄里现在到处都是玄天门的眼线。"
虞清璃咬住嘴唇:"师姐,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师父的具体情况吗?"
"我试试,但不保证。"虞清玥回答,"你自己小心。如果......如果需要帮助,老地方见。"
传讯符的光芒熄灭了,虞清璃长叹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
天耀递给她一杯热茶:"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虞清璃捧着茶杯,感受温暖传递到冰凉的指尖:"我必须见到师父。只有他知道真相,也只有他能证明我的清白。"
天耀在她对面坐下:"太危险了。"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虞清璃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决绝,"天耀,我不能永远躲下去。无论是为了师门还是为了......我们,我必须面对这一切。"
天耀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但必须计划周全。"
他刚要详细说明,突然身体一僵,脸色骤变。虞清璃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有人触动了龙谷的结界。"天耀站起身,"是玄天门的人!他们找到入口了!"
虞清璃也站起来:"你要回去?"
"我必须去。"天耀的表情变得坚毅,"护心鳞还在那里。"
虞清璃抓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
"不行!"天耀断然拒绝,"你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他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片银色鳞片,"拿着这个。如果有危险,捏碎它,会形成一个临时防护罩。"
虞清璃接过鳞片:"那你呢?"
"我会没事的。"天耀勉强笑了笑,"等解决了龙谷的危机,我会回来找你。在这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虞清璃想反驳,但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她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天耀:"一定要小心。"
天耀明显僵住了,但很快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我答应你。"
当他们分开时,天耀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后退一步,双手结印,准备传送回龙谷。
"等等!"虞清璃突然想起什么,"如果情况危急,我怎么联系你?"
天耀犹豫了一下,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递给她:"这是我们龙族的'同心玉',注入灵力就能与我心灵感应。但只有在紧急情况下使用,明白吗?"
虞清璃郑重地接过玉佩:"明白。"
天耀最后看了她一眼,身影在传送的白光中渐渐消失。当他完全不见后,虞清璃才意识到自己心跳如雷,手心全是汗。
她走到窗前,望向龙谷的方向。远处的天空隐约可见几道剑光划过,战斗已经开始了。
"一定要平安啊......"她轻声祈祷,将玉佩紧紧贴在胸前。
......
龙谷上空,战况激烈。
天耀悬浮在空中,银发飞扬,龙角闪耀着刺目的光芒。他周围环绕着数十名玄天门高阶修士,为首的正是凌霄子,虽然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但依然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银龙,投降吧。"凌霄子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交出护心鳞和那个半龙女孩,我可以饶你不死。"
天耀冷笑:"做梦。"
他双手结印,一道银色光柱从天而降,直击凌霄子!凌霄子挥袖格挡,但明显有些吃力,后退了几步。
"看来虞长风给你的伤不轻啊。"天耀嘲讽道,"怎么,堂堂玄天门掌门,连一条'邪龙'都对付不了?"
凌霄子脸色阴沉:"找死!"
他一声令下,所有修士同时发动攻击!剑光、符咒、法器,各种攻击如雨点般向天耀袭来。天耀撑起防护罩,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
就在危急时刻,数道青光突然从地面射来,精准地击退了最靠近天耀的几名修士!天耀低头看去,只见墨老率领守碑人们加入了战斗!
"天耀大人,我们来助你!"墨老高声喊道。
有了守碑人的支援,战局暂时稳定下来。天耀得以喘息,但心中仍记挂着虞清璃的安危。他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回到她身边。
"凌霄子!"天耀高声喝道,"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连他人?有胆量就与我单挑!"
凌霄子眯起眼睛:"你以为我会中这种拙劣的激将法?"
"不是激将,是事实。"天耀冷笑,"你害怕了。害怕护心鳞的力量,害怕半龙血脉的潜力,更害怕千年前的真相被揭露!"
凌霄子的表情变得狰狞:"闭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天耀继续道,"你不是什么玄天门掌门,你只是个窃取了他人身体的怪物!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这番话说中了凌霄子的痛处,他怒吼一声,亲自向天耀冲来!这正是天耀想要的结果——引开凌霄子,给守碑人创造机会对付其他修士。
两强相争,天地变色。银龙之力与玄天秘术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天耀虽然伤势未愈,但龙骨碑的传承给了他新的力量,竟与凌霄子战得难分难解。
然而,就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天耀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不是来自眼前的敌人,而是通过血脉相连传来的感应!
虞清璃有危险!
这一分神给了凌霄子可乘之机,一道紫黑色的光束直击天耀胸口!天耀勉强闪避,仍被擦中肩膀,顿时鲜血淋漓。
"看来那个半龙女孩遇到麻烦了?"凌霄子狞笑道,"我早说过,她逃不掉的。"
天耀心中大骇:凌霄子怎么知道虞清璃的位置?除非......
"你在她身上下了追踪咒!"天耀怒吼。
凌霄子得意地笑了:"聪明。现在,我的手下应该已经找到她了。"
天耀的金色竖瞳因愤怒而紧缩。他必须立刻赶到虞清璃身边,但眼前的敌人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别无选择,天耀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他主动撤去部分防护,硬接凌霄子一击,同时积蓄全部力量,准备施展龙族禁术!
"你疯了?!"凌霄子看出他的意图,脸色大变,"这样你会......"
"值得。"天耀咬牙道,双手结出最后一个法印。
刹那间,耀眼的银光从他体内爆发,照亮了整个龙谷!所有修士,包括凌霄子在内,都被这强光刺激得暂时失明。当光芒散去,天耀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
安全屋内,虞清璃正焦急地踱步。她刚通过同心玉感应到天耀的危险,却无法确定具体情况。就在她犹豫是否要使用玉佩联系他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天耀——脚步声太重了,而且不止一个人。
虞清璃立刻警觉起来,取出天耀给的银色鳞片,悄悄躲到门后。门被猛地踢开,三名身着玄天门服饰的修士闯了进来。
"搜!她一定在这里!"为首的修士命令道。
虞清璃屏住呼吸,等待时机。当一名修士靠近时,她突然出手,银针精准地刺入对方后颈的穴位!那名修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在那里!"另外两人立刻发现了她,拔剑冲来。
虞清璃捏碎银色鳞片,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瞬间展开,挡住了飞来的剑气。但防护罩明显不能持久,在连续攻击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虞清璃迅速思考对策。她身上还有几枚烟雾符,或许可以制造混乱趁机逃脱。就在她准备行动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清璃师妹?是你吗?"
虞清璃浑身一震——是大师兄虞清岚的声音!
"大师兄?"她试探性地回应。
"是我!"虞清岚出现在门口,一脸焦急,"快跟我走!玄天门的人正在搜山!"
虞清璃犹豫了。大师兄一向待她如亲妹,但现在的局势......
"没时间了!"虞清岚急切地说,"师父醒了,他要见你!"
"师父醒了?"虞清璃心中一喜,防护罩的强度不自觉地减弱了几分。
就在这瞬间,虞清岚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手中射出一道紫光,轻易穿透了已经脆弱的防护罩,击中虞清璃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