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部的更衣室弥漫着刺鼻的松香剂味道。林夏推开门时,金属柜上的涂鸦还在往下滴漆——【女生滚出】三个血红大字歪歪扭扭地爬满她的储物柜。
"谁干的?"她踢翻脚边的冰桶,冰块"哗啦"撒了一地。
角落里传来几声嗤笑。谭浩和三个队员正在往球棒上缠胶带,其中一人故意用球棒戳了戳地上散落的女性护具:"队长说了,下周开始女子部单独用女更衣室。"
林夏抓起沾满红漆的刷子,在谭浩的冠军横幅上画了个巨大的叉:"哪个队长?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邬童冲进更衣室时,林夏正被五个男生围在储物柜前。谭浩举着手机录像,镜头刻意对准她被扯变形的领口:"让大家看看女捕手的真本事..."
棒球包砸在谭浩后脑勺上发出闷响。邬童的左手掐着他脖子按在墙上,右手举起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录音中 00:03:27】。
"再说一遍。"邬童的声音比冰桶里的碎冰还冷,"你刚说要怎么'筛选'女生?"
谭浩的冠军戒指在挣扎中掉进排水沟。林夏弯腰捡起时,发现内圈刻着【邬靖川赠 2018】——和邬童父亲送她的那本《棒球年鉴》是同一款刻字。
教务处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校长敲着桌子上的投诉信:"邬童,你作为队长殴打队员..."
"我打的不是队员。"邬童亮出手机录音,"是性骚扰犯。"
录音里谭浩的声音清晰可辨:【...女队员就得用特殊方式考核,比如看看她们在更衣室...】
校长的钢笔停在半空。林夏突然推过去一份文件:"这是三年来棒球部所有女队员的退部申请。"她指着其中一页,"这位学姐现在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窗外传来闷雷声。邬童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后腰伤疤——林夏知道,这是他爆发前的征兆。
暴雨中的棒球场空无一人。邬童用左手暴力投球,每个球都精准砸在挡网的同一个位置——那里贴着谭浩的冠军照片。
"你早就知道。"林夏站在雨幕里,声音被雨声切碎,"那些女生为什么退部。"
邬童的球突然暴投,砸碎了看台上的玻璃窗:"我转学来第一天就举报过。"雨水顺着他下巴滴落,"校长说'男生打闹很正常'。"
闪电照亮他左手腕的监测表——心率140。林夏突然冲上投手丘,抓住他挥球的左手:"所以你在更衣室装了摄像头?"
邬童的瞳孔在雨夜中收缩:"证据。"他掏出U盘,"三年,十七个女生。"
凌晨三点的网吧角落,林夏和邬童并排坐着。屏幕上正在编辑的视频集合了更衣室偷拍、录音证据和医疗记录,标题是【月亮岛棒球部真面目】。
"发出去你就完了。"林夏盯着上传进度条,"你爸和谭浩家的合作..."
邬童按下回车键:"早就完了。"他亮出手机邮件——【解除青训营赞助协议】,发件人是邬靖川。
视频上传完成的瞬间,邬童突然拽过林夏的手,在她掌心写下【36】。林夏反手扣住他手腕,发现监测表心率变成了【80】——和他左手投球时的心率一样。
三天后的晨会上,校长宣布谭浩退学。邬童站在主席台,左手缠着新换的绷带,右手举着改组后的棒球部名单——女子队占了半壁江山。
"新队规第一条。"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操场,"更衣室装双向监控,全员监督。"
林夏在掌声中走上台,把一枚崭新的蜂鸟徽章别在他领口。邬童低头时,呼吸扫过她耳廓:"第二条,队长必须和捕手共用储物柜。"
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在台下第一排的座位上——那里坐着刚出院的学姐,和正在做笔记的邬靖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