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周过去了。
太阳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嘘……你看,她还在睡呢。”后排两个少年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忍不住往最角落那张桌案瞟——胡媛正趴在那里睡觉。
“听说她这几天晚上根本没回族里的住处。”另一个少年飞快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与同情,“有人在后山的老槐树下看到过她,喝得酩酊大醉,幸好这几年族里清剿了周围的妖兽。”
“唉,换谁怕是都扛不住吧。”一个青衣少年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胡媛的背影,“族里谁不把她当未来的希望?结果测资河一测,竟是丙等……这落差也太大了。”
“这还不算最糟的。”旁边有人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忘了?她亲弟弟胡正,测出了甲等资质!现在族长亲自带着修行!这姐弟俩,一个被捧上天,一个摔进泥里,啧啧,想想都觉得难受。”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像无数只小虫子在耳边爬。学堂家老端坐在讲台上,眉头能夹死蚊子。
他扫了一眼满堂的孩子
“都一周了……”家老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七天里,他不是没找过胡媛谈话。起初是语重心长地劝:“资质虽定,勤勉可补,切不可自暴自弃。”后来见她依旧上课睡觉,忍不住沉了脸。
可她呢?要么是趴着不动,仿佛没听见;要么就是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淡淡瞥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趴着。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让他火冒三丈。
他越想越失望,目光扫过胡媛那一动不动的身影,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罢了,终究只是个丙等。难堪大用。
学堂家老收回落在胡媛身上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继续方才未完的话题:“要说我胡氏一族的辉煌,可追溯到百年之前。族中历史上,曾出过不少惊才绝艳的强者,其中能臻至五转境界的,便有两位。”
他顿了顿,指尖在讲台上轻轻点了点,语气里添了几分敬重:“第一位,便是我们的初代族长,也是胡氏一族的开创者。当年他凭一己之力在青茅山站稳脚跟,建立山寨,才让我族有了安身立命之地,是当之无愧的先祖。”
“而另一位,便是四代族长。”家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惋惜,“那位族长天资卓绝,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年纪轻轻便突破至五转蛊师境界,当时整个青茅山都为之震动。若不是遭了花酒行者这魔头暗算,兴许能踏出那一步,晋升六转…唉。”
讲台下的少年们顿时炸开了锅,个个义愤填膺。
“那魔头最是阴险狡诈,不然以四代族长的修为,怎会遭此横祸!”
“听说当时他本可以直接斩杀花酒行者,
“可惜了四代族长宅心仁厚,竟对那等恶贼心存怜悯。让他给跑了。”
四代族长与花酒行者的典故,在胡氏一族代代相传,族中子弟自幼便听着长辈讲述,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花酒行者么……”
角落里,胡媛被堂内激昂的声讨吵醒,缓缓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心中却悄然盘算起另一件事:“这个花酒行者,到底死在何处?这几日把山寨周遭转了个遍,怎么还没找到他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