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数据异常

朱志鑫猛地转回头看她！镜片后的眸光剧烈闪烁，像是平稳运行的程序第一次遇到了无法解析的病毒。

他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层冰冷的、理智的、用于隔绝一切的外壳，似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沉默在蔓延。方知俞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也能看到朱志鑫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就在她以为他会再次用那些冰冷术语搪塞过去时，朱志鑫忽然抬手，有些烦躁地扯松了领带，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挫败的、压抑的坦诚。

朱志鑫“那些数据无法归类。”

他避开她灼灼的目光，像是被迫承认一个程序bug。

方知俞“无法归类？”

方知俞的心悬到半空。

朱志鑫“嗯。”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噬。

朱志鑫“看到你…心跳会快。看不到…会慢。你笑…波形紊乱。你哭…核心温度异常升高。你靠近…系统日志报错。你遇到危险…”

他顿了一下，看向她手机屏幕上的定格画面，声音更哑。

朱志鑫“…冗余数据会瞬间覆盖所有优先级指令。”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方知俞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再压抑的热度。

朱志鑫“我尝试了所有分析模型，无法解析。它不符合任何已知逻辑。”

他的指尖微微抬起，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又克制地停住，只有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朱志鑫“所以…”

他猛地俯身靠近，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她的倒影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混乱。

朱志鑫“…只能归类为…”

后面的话语消失在骤然贴近的距离里。温热的、带着一丝颤抖和笨拙的触感，压上了她的嘴唇。

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次数据溢出后的强制操作，生涩，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长期压抑后的爆发力，瞬间掠夺了方知俞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她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感受到唇上滚烫的柔软，他箍在她腰后微微发颤的手臂，还有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他胸腔里那失去节奏、疯狂擂动的心跳。

系统【警告！核心数据流异常！】

系统【冗余数据占比99.9%…即将过载！】

系统【系统…滋…无法…维持…】

混乱的提示音在两人脑中尖锐响起，又像被掐断了电源般，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天台呼啸的风声，和彼此唇齿间急促灼热的呼吸声。

朱志鑫率先退开少许，额头还抵着她的，呼吸不稳，镜片后的眼眸里翻涌着未退的激烈情绪和一丝…罕见的无措。他似乎也没料到自己的失控。

方知俞脸颊爆红，嘴唇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不再冰冷的朱志鑫，看着他微红的耳根，脑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心跳曲线、冗余数据、观测模型…突然全都有了最简单直白的答案。

什么数据分析，什么无法归类。

明明就是…

她猛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微抿的唇上又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声音小小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肯定：

方知俞“…不用归类了。”

方知俞“这个…比折线图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