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握住了。
他的手掌是热的,指节收紧的力度和白天任何一次触碰都不同。
他把我拉回来的瞬间已经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俯下来。
嘴唇落上来的时候带着夜里微凉的室外温度,碰到我的瞬间就变了——像一整锅熬了很久的汤被掀开了盖子,热气在暗里无声地扑出来。
他的舌尖顶开齿关的时候是缓慢的、一寸一寸往深处探的,像一个从白天就开始攒着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不着急,但他每一寸推进都带着"我等到现在了"的重量。
他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不让我退,另一只手还握着手腕,指腹按在脉搏上。
我在暗里被吻得往后抵上了床头柜的边缘,呼吸被他占满了,他的手从手腕滑到指尖,十指扣住了我的手指。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脉搏共振的节奏,混在一起。
松开的时候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没有立刻退开,呼吸有些重,落在鼻尖和嘴唇之间,热的。
"别跑"他的声音在暗里低低的,带着一点哑,"妹妹…你亲一下就跑,怎么会这么容易"
他的拇指从我脸颊上滑下来,指尖贴着下颌线收回去。
然后他退后半步,肩线松下来了。
月光重新落在他侧脸上,此刻他的表情和刚才站在门框边的时候不一样了﹣-那股被压着的、沉默的沉像是散开了一些,露出下面那个温的夏以昼。
他看着我的目光变回了白天的那种,但底下那层东西还在,只是不再绷着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偏过头来,月光照到他半张脸。
"他们都睡了"他说,"我没有吵醒他们"
门在他身后合拢,没有声响。
我站在原地,听见他的脚步声被走廊的地毯吞掉了,然后隔壁客厅传来一声极轻的沙发弹簧响——他躺回去了。
一切又安静下来。
窗帘缝里那一线路灯光还在,地板上的月光还在。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还微微蜷着,是刚才被他握住十指相扣的那个姿势,没有完全松开。
嘴唇上那点热意还在,烧得很慢。
我慢慢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隔壁客厅里隔着薄薄一堵墙,五个人散在沙发和地铺上。
没有人醒过,没有人知道。
但刚才他扣住我手指的时候,那条走廊、那面墙、那扇门后面,是五个呼吸混在一起的空间。
两居室,不够住。
在一天没有课的时候,我和林薇约好了去看房子。
那天早晨我出门的时候谁也没告诉是去看房子。
夏以昼在厨房里背对着我翻锅里的东西,沈星回还躺在沙发上靠着靠垫半阖着眼,秦彻的鞋不在玄关,黎深坐在餐桌边翻他那本书。
我经过餐桌的时候说了句"中午不回来吃"就带上门走了,黎深"嗯"了一声,视线没从书页上抬起来。
林薇在地铁口等我。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几分钟,手里拎着两杯豆浆,看到我就把其中一杯递过来。
杯壁烫了一下我的掌心。
她偏着头上下打量我一眼,那种打量的目光带着一种"熟了之后才有的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