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特辑（夏以昼篇下）

“不换”他说，声音有点闷，但尾音带着笑，“换了就不是你送的了”

“我可以再送你一个新的”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夏以昼没有回答。

他端起碗，起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盖住了厨房里所有的声音。

我看着他站在水池前的背影。他的肩很宽，站得笔直，是那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姿态。

但此刻他低着头，水流冲过他手里的碗，他的手指在水里慢慢地转着碗沿，动作很温柔。

像他这个人一样——在所有人面前是冷峻严酷的上位者、游刃有余的天之骄子。

但在某个人的厨房里，他只安安静静地洗碗。

“夏以昼”

“嗯”他没回头。

“明年儿童节你还煮饺子给我吃吧”

水声停了。

夏以昼把碗倒扣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厨房的灯光落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他的眼瞳在光下呈现出一种好看的紫橙色渐变，就像黄昏时候的天空。

“不用等到儿童节”他说，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浅很淡的笑，“只要你想吃，随时都可以”

他走过来，伸出手，在我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轻到像蜻蜓点水。

但我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比一般人要高一些，可能是Evol的能量流动造成的。

“长大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自己说，“但还是那个要吃白菜猪肉饺子的小朋友”

我把他的手从头顶拨开。

“你也就比我大x岁”

“大一天也是大，”夏以昼收回手，插进裤兜里，往客厅走，“大x岁更是大，所以你得听哥哥的”

“听你什么？”

他走到玄关，回过头来看我。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听我说一句”他笑了笑，那种笑是真的很温柔，温柔到让人心里发软，“儿童节快乐”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不行吗？”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

远处儿童节活动的音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夏夜的风声，穿过楼下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个屋子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琥珀。

夏以昼还站在玄关那里，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那么站着，像是这个夜晚很长，长到不需要着急去做任何事。

我忽然觉得，儿童节并不是只有小孩子才过的节日。

那些在爆炸中死过一次、在黑暗中穿行了很久、最终又走回灯光底下的人

他们也值得过一个儿童节。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他就那么站在玄关那里，暖黄色的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软的金边。

“你站在那儿干嘛？”

夏以昼抬起眼，那双紫橙色的眼瞳在灯下显得格外亮，像两盏被点亮的灯。

“等你过来”

我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他比我高很多，我需要仰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他没有动，就那么低着头看我，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还在。

“你头发上有东西”

“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在我发间轻轻拈了一下，然后摊开掌心——什么都没有。

“骗你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我伸手锤了他一下，锤在他胸口。

他纹丝不动，倒是我的手被他的胸肌震得有点疼。

“夏以昼你是不是又练了”

“没有”他握住我锤他的那只手，手指自然地扣进我的指缝里，“就是正常训练，飞行员的日常”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枪的手握我的手也握得很稳。

掌心的温度比普通人高一些，热热的，从我的指尖一直暖到手腕。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夏以昼低下头，额头抵住我的额头。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在我眼前轻轻颤着。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皂香混着一点点饺子馅的葱姜味，是很日常的、很生活的气息。

“今天儿童节”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的共鸣，“我在想，你六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小时候的照片”

“我想亲眼看看”

他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我的脸颊。

那只手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从我的颧骨滑到耳垂，然后停在那里。

他的拇指在我耳后慢慢画着圈，那种触感痒痒的，让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夏以昼轻轻笑了一声。

“还是这样”他说，“怕痒的地方都没变”

“你记这些干什么”

“记你的事情”他的声音轻下去，“不需要理由”

客厅里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把纱帘吹得轻轻飘动，带来了远处不知谁家电视里的儿童节晚会的尾声。

夏以昼的手从我的耳后滑到我的后颈，指尖没入我的发间。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我时间反应，又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本身。

“夏以昼”

“嗯”

“你到底要不要亲我”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很轻很轻的、从喉咙深处漫上来的笑。

“你这么直接”他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

他没让我说完。

他低下头，嘴唇覆上来的时候，我所有的话都碎在了这个吻里。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饺子蘸醋的微酸和自己的温度，贴上来的时候不急不躁，像他做任何事情一样，有一种笃定的、不用着急的从容。

他的手扣在我的后颈，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的方向带了带。

我的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上，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

这个吻不长，但很深。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而是那种——像是等了很久、终于可以慢慢来的那种。

他放开我的时候，我的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夏以昼低头看着我，眼尾微微弯着，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儿童节礼物”他说，“还满意吗？”

我的脸一定红得很彻底，因为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得意的光。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是儿童节礼物”我推了他一下，“这明明是你要的”

“我什么都没要”夏以昼握住我推他的手，拉到唇边，在我的指节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我就是在给自己的小朋友过儿童节”

他的“小朋友”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像在含一颗化不开的糖。

玄关的灯光还在头顶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窗外不知道哪家放起了小烟花，细碎的光在空中绽开又熄灭，映在他紫橙色的眼瞳里，像星星落进了黄昏。

“夏以昼”

“嗯”

“明年儿童节，你还煮饺子给我吃”

“好”

“还要亲我”

他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克制着的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的那种，露出一点牙齿，眉眼弯弯的，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还没有经历过爆炸和分离的少年。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每年都亲”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

“因为你永远都是我的小朋友”

窗外的烟花又放了几朵，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夏以昼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掌心的温度从我的指尖一直传到心里，整个人都是热的。

厨房里还残留着醋的酸香和饺子的余味，灶台上的碗已经沥干了水，叠得整整齐齐。

今天是儿童节，明天是普通的一天，他要飞任务，我要上班，但今晚的这一刻，被琥珀色的灯光封存着，像一颗不会融化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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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昼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