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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酸涩的心

救命!老公高冷上司总骚扰我

浴室的门开着条缝,氤氲的水汽混着清冽的雪松香气漫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花汀墨站在主卧的衣柜前,手里拿着叠好的睡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边缘的针脚。

这是江钦裴连续第三晚回这里了。

自从那个下雨的周末之后,他似乎把这里当成了偶尔歇脚的地方。不再是一个月才露面一次,有时是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有时是像今晚这样,在晚饭前就出现在玄关,脱下西装时说一句“今晚不走了”。

可这短暂的“回来”,和花汀墨心里隐隐期待的“靠近”,分明是两回事。

水声停了。花汀墨深吸一口气,转身想把睡衣递过去,却看到江钦裴已经从浴室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没入布料里。

他的视线笔直地穿过卧室,落在通往书房的门上,像是主卧里的一切——包括站在衣柜旁的花汀墨——都只是透明的空气。

花汀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睡衣的边角垂下来,擦过裤缝,带着点轻微的摩擦声。他看着江钦裴的侧脸,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还在想着工作上的事。

“要……喝点水吗?”花汀墨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在安静的屋子里荡开一圈微弱的涟漪。

江钦裴的脚步顿了半秒,却没回头,也没回答。他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口的系带,继续往书房走,步伐平稳,没有丝毫迟疑。

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像一把锁,再次将两个空间隔绝开来。

花汀墨维持着递睡衣的姿势站在原地,直到手臂开始发酸,才慢慢垂下来,将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放回衣柜最底层。那里已经放了三套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都是他按照江钦裴的尺码准备的,却一次都没被穿过。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床单是新换的,浅灰色的贡缎,触感冰凉顺滑,是江钦裴喜欢的质地。花汀墨伸手摸了摸,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上细微的纹路,像他和江钦裴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其实他早该习惯的。

从结婚第一天起,江钦裴的疏离就像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不碰他的东西,不看他的眼睛,甚至连说话都吝啬到只用单音节。花汀墨曾以为,那场结婚一个月的夜晚,他喝下那碗汤时的沉默,是某种松动的迹象。可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他一时的疲惫,或是酒后的松懈,算不得数的。

就像现在,他连续三天回这个家,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花汀墨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是沉沉的夜色,远山的轮廓隐在墨色里,只有山下零星的灯火,像被打翻的星子。他想起下午整理书房时,看到江钦裴放在桌上的那份海外并购案报告,密密麻麻的批注写满了 margins,红笔勾勒的线条凌厉而果断。

他大概是真的很忙。忙到没时间分心,忙到连敷衍一个眼神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念头让花汀墨心里稍微松了点,却又涌上更深的涩意。他宁愿江钦裴是刻意冷淡,也不想承认,自己在他心里,或许真的无足轻重到可以被彻底忽略。

卧室的壁灯亮着,暖黄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一圈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花汀墨看着那片影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像个守着空房的怨妇,计较着对方是否看了自己一眼,是否说了一句话,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当初签下联姻协议时,他明明说好只做个安分的“江太太”,拿江家的钱,救花家的急,其他的什么都不奢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贪心悄悄冒了头?是看到他在公司楼下望着夕阳时的疲惫,还是听到他母亲说“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好”时的动摇?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大概是管家在收拾客厅。花汀墨想起晚饭时,管家端上最后一道汤,笑着说:“花先生今天特意炖了三个小时呢。”江钦裴当时正低头看手机,闻言只是“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那锅汤,最后几乎是花汀墨一个人喝完的。

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去,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雪松香,冷得像冬夜的风。花汀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垫很软,却硌得人骨头疼。他侧过身,看着书房的方向,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透出任何光线。

他大概是在黑暗里处理文件,或者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花汀墨想象着那个画面,江钦裴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像一头独自舔舐伤口的狼。

这样的江钦裴,是他从未见过的。那个在商业论坛上侃侃而谈的精英,那个在酒会上游刃有余的商人,那个对他冷淡疏离的丈夫,似乎都只是他的某一面,而不是全部。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全部,从不向自己敞开。

花汀墨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他惯用的柑橘香,和江钦裴身上的雪松味格格不入。就像他们两个人,明明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像是在两个平行的世界里,呼吸着不同的空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忽然开了。

花汀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假装熟睡。脚步声很轻,从走廊传过来,停在卧室门口。他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后背绷紧了,指尖蜷缩起来,攥着身下的床单。他想睁开眼,想问问他是不是累了,想告诉他书房的台灯有点暗,该换个灯泡了。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睁眼,那道目光就会像往常一样,迅速移开,带着惯有的冷淡和疏离。他怕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期待,会再次被碾得粉碎。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慢慢靠近床边。花汀墨能闻到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比平时更淡些,混着一点纸张的油墨味。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然后,他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拉了拉,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怕惊扰了他的梦。

花汀墨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却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动。

脚步声又离开了,走向书房的方向。书房的门再次合上,这次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响。花汀墨慢慢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他不知道江钦裴刚才那一瞬间的停留是什么意思,是出于礼貌的关心,还是一时的恻隐之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感受到的那道目光,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他太过渴望而产生的幻觉。

但他知道,明天早上醒来,江钦裴大概率又会像往常一样,在他起床前就离开,留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一屋子挥之不去的、冷冽的紫檀木香。

他会继续在公司里做那个杀伐果断的江总,他会继续在这栋空旷的房子里,做那个安分守己的花汀墨。他们的交集,或许永远都只限于这张冰冷的婚书,和偶尔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沉默。

花汀墨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带着柑橘香的枕头里。外面的夜色更浓了,远处的灯火也灭了大半。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吧。

至少,他今晚回来了。至少,他为自己拉了拉被子。

够了。真的够了。

尽管心里有个声音在悄悄反驳:不够。一点都不够。

可反驳又能怎么样呢?他连问一句“你到底在想什么”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在这样漫长的黑夜里,抱着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假装自己已经得到了全世界。

书房的方向,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花汀墨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点点沉入梦乡。梦里有片很大的雪松林,他站在林子深处,看着江钦裴的背影渐行渐远,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回头。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白纱窗帘筛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花汀墨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画册,目光却有些涣散。管家刚收拾完厨房,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已经是中午了。按照惯例,江钦裴此刻应该在公司的顶层餐厅吃午餐,或许会和几个董事讨论下午的会议,或许只是独自一人,对着电脑处理文件。花汀墨偶尔会从财经新闻里看到他的身影,永远是西装革履,神情专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放下画册,起身想去倒杯水,路过电视时,顺手按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来,正好是本地的午间新闻时段,主播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城市里的大小事。花汀墨没太在意,走到饮水机旁接水,玻璃杯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江氏集团今日上午与欧洲某科技公司达成战略合作,江氏总裁江钦裴先生亲自出席签约仪式,双方就未来人工智能领域的发展达成多项共识……”

听到“江钦裴”三个字,花汀墨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向电视屏幕。

画面里,江钦裴站在签约台后,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在镁光灯下显得格外锋利。他刚刚签下自己的名字,正起身与对方代表握手,嘴角噙着一抹公式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和往常一样,沉稳,干练,掌控着一切。

花汀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明明是同床共枕(尽管多数时候只是名义上的)的人,却觉得隔着万水千山。

新闻画面切换到签约仪式后的合影环节。江钦裴站在最中间,身边簇拥着双方的高管。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他身侧稍稍探出,微微仰头对他说着什么。

那是个Omega。

花汀墨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冰凉的玻璃硌得指节有些发白。

那个Omega穿着一身浅色的西装套裙,身形纤细,比花汀墨要矮一些,站在江钦裴身边,刚好到他的肩膀。他的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肤色是那种常年养在温室里的白皙,五官算不上惊艳,却很清秀,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点怯生生的温顺。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有趣的话,江钦裴侧过头听着,虽然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笑意,但眼神里的冰霜好像融化了一点,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甚至在合影结束后,他还抬手,极自然地拍了拍那个Omega的肩膀,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就是这个动作,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花汀墨的心里。

他从未见过江钦裴对谁做过这样的动作。对他自己,江钦裴永远是疏离的,客气的,连眼神都很少停留超过三秒。他们一起吃饭时,他会把自己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江钦裴看到了,也只是沉默地看着,不会说什么,更不会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可他对那个Omega,却那样自然。仿佛他们之间早就有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主播在介绍那位Omega的身份:“……陪同江总出席本次仪式的是江氏集团新晋的项目负责人林溪先生,据了解,林先生在人工智能领域有着深厚的研究背景,此次合作项目将由他与江总共同牵头……”

林溪。

花汀墨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舌尖有些发苦。他想起前几天整理江钦裴书房时,看到过一份项目计划书,封面上的负责人签名处,确实有这个名字,只是当时他没在意。

原来,是他。

原来,江钦裴不是不会对人温和,只是他的温和,从不给花汀墨。

花汀墨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胶着在电视屏幕上。画面已经切到了别的新闻,但他的眼前,却还清晰地浮现着刚才的画面——江钦裴微微侧头的弧度,林溪仰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还有那个轻拍肩膀的动作,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想起江钦裴连续几晚回来看似松动的态度,想起那个雨夜他为自己拉上被子的瞬间,想起他母亲那句“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好”……原来那些都只是他的错觉。江钦裴不是不知道怎么对人好,他只是不想对自己好而已。

或许,从一开始,这场联姻就是一个错误。江钦裴心里,早就有了想要温柔以待的人,只是因为家族的压力,才不得不和自己签下那份协议。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抱着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反复咀嚼,自我安慰,以为总有一天能焐热这块寒冰。

水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这才回过神,慌忙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却因为动作太急,杯子撞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花汀墨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有些发软。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茫然。

他一直以为,江钦裴对自己的冷淡,是因为他天性如此,是因为他不擅表达,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可现在看来,不是的。

他只是不爱他而已。

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带着某种隐秘的厌恶。厌恶他占据了江太太的位置,厌恶他挡在了他和心爱人的中间。所以他才总是夜不归宿,才总是对自己视而不见,才总是用沉默和疏离,划清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电视还在播放着无关紧要的新闻,声音嗡嗡的,像一群烦躁的蜜蜂。花汀墨拿起遥控器,想关掉,手指却在按键上停住了。

他忽然想知道,那个叫林溪的Omega,是不是就是江钦裴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不是在他夜不归宿的那些夜晚,都是和林溪在一起?是不是他书房里那些深夜不熄的灯光,都是为了和林溪讨论工作?是不是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也和林溪有关?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他心里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自己昨晚特意炖的汤,江钦裴回来时已经凉了,他想热一下,江钦裴却说“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当时他没多想,现在想来,或许他不是在外面吃过了,而是和林溪一起吃的。

他想起自己放在衣柜最底层的那几套家居服,江钦裴一次都没穿过,或许他更喜欢林溪为他准备的?

他甚至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江钦裴看他的眼神,那种淡漠里,是不是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阳光渐渐移开了,地板上的光斑变得黯淡。花汀墨蜷缩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像一个旁观者,冷漠地看着他的狼狈。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变暗,管家轻声敲门问他要不要准备晚餐,他才抬起头。

眼睛有些干涩,大概是看得太久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不用了,我不饿。”

管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花汀墨站起身,走到电视前,按下了关机键。屏幕瞬间变黑,映出他自己苍白而茫然的脸。

那张脸,和电视里那个笑靥如花的林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花汀墨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期待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回头吗?期待一场基于利益的婚姻能开出爱情的花吗?

或许,他该醒醒了。

他转身走向厨房,把早上没喝完的牛奶倒进水槽,水流哗哗地响,像是在冲刷着什么。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置顶的、空白的聊天界面。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也没有输入任何文字,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着那片空白的对话框,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是江钦裴回来了。花汀墨听到玄关的门开了,听到江钦裴和管家打招呼的声音,听到他脱下外套的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出厨房。

江钦裴正站在客厅中央,解开领带,看到他,愣了一下,像往常一样,眼神在他脸上短暂停留,然后移开:“我回来了。”

“嗯。”花汀墨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他没有问他今天的签约仪式怎么样,没有问他林溪是谁,没有问他那个拍肩膀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准备晚餐。”

江钦裴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了书房。

厚重的门再次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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