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药的沐云帆坐在石墩上,看着预备队的战斗方式
蓝电霸王龙龙爪发力节点,可尝试魂力内旋……

然后又把那行字划掉了。
笑红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沐云帆,你推演的时候,魂力波动很微弱。你的伤,比看上去严重。
沐云帆合上书简,抬头看他:
笑红尘同学对我的伤很关心?


我只是好奇。

你的武魂是灵影书简,据我所知,这种武魂极其罕见,整个大陆有记载的也不过三例。而你这本,似乎还能推演他人武魂的运用方式。这种能力,放在战场上,比一个魂帝还可怕。
沐云帆没接话,只是垂下眼,把书简收进怀里。
笑红尘也不追问,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那个万年冰髓雪莲,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帮你拿到。日月皇家学院库房里有一株,虽然不如冠军奖励那株年份长,但祛毒续骨也够了。
沐云帆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笑红尘回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该坐在轮椅上浪费天赋。你要是愿意来日月皇家学院,我可以保证,你的伤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该坐在轮椅上浪费天赋。你要是愿意来日月皇家学院,我可以保证,你的伤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沐云帆攥紧书简
我拒绝。


别急着拒绝。
笑红尘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银白色的,上面刻着一轮弯月,

拿着这个,随时可以来找我。日月皇家学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把令牌放在石凳上,转身走了。沐云帆看着那块令牌,银光晃眼,像一块烫手的烙铁。
霍雨浩那边刚应付完梦红尘,走过来就看见石凳上的令牌,眉头立刻皱起来:

他给你的?
嗯。

他说能帮我拿到万年冰髓雪莲。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拿起令牌,指尖用力,金属在他手里弯成一道弧,然后被他远远扔进训练场边的草丛里。

别理他。
霍雨浩的声音有点闷,

你的伤,我来想办法。
霍雨浩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云帆,你别担心,冠军奖励那株冰髓雪莲,我一定给你拿回来。笑红尘那边的东西,咱们不要。
沐云帆看着他的蓝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银白的头发,深蓝的发带,还有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他忽然觉得,霍雨浩说“咱们”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
……嗯。

夜半,屋里没点灯,只有窗缝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薄薄地铺在地上,像一层冷白的霜。
沐云帆的呼吸先是不稳的,浅浅地、急急地,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然后他的手指开始蜷,指甲陷进掌心,肩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腿上的旧伤在睡梦里翻涌成一片火,毒顺着骨缝往上爬,一寸一寸,烧得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银白的发丝被汗黏在颊边,深蓝发带松松垮垮地垂着,随着他每一次急促的抽气轻轻颤动。
“不……别过来……”
他的声音又轻又碎,像被撕破的纸。头在枕上左右辗转,眉心拧出深深的褶皱,睫毛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那只搭在被子外的手忽然抓住床沿,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来,像是要在梦里抓住什么正在坠落的东西。
霍雨浩是被那声压抑的抽气惊醒的。
他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鞋都没穿,脚底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也浑然不觉。魂导灯没来得及点,他就着月光扑到床边,一眼看见沐云帆那张被汗浸透的脸,心口猛地一缩。
“云帆。”他伸手去握那只抓着床沿的手,入手冰凉,掌心全是湿冷的汗,“云帆,醒醒。”
沐云帆没有醒。他整个人陷在噩梦里,眉头越拧越紧,嘴唇微微张着,吐出的气都是颤的。那只手在霍雨浩掌心里挣了一下,像一尾搁浅的鱼,然后又软下去,指尖却死死地反扣住霍雨浩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别……别为我……”他喃喃着,声音含混,尾音发颤,“不要了……我不治了……”
霍雨浩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俯下身,另一只手覆上去,把沐云帆的手整个包在掌心,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放得又轻又稳:“云帆,我在。你听见没有,我在。”
沐云帆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汗珠顺着额角滚下来,落进鬓发里。他的呼吸还是乱的,胸口起伏得急促,像被什么追着跑,跑不脱。
霍雨浩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哄的意味:“云帆,我给你讲个事。我小时候,在公爵府,冬天特别冷,柴房的窗户是破的,风灌进来,我冻得睡不着,就数星星。”
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压着沐云帆的虎口,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按,像在替他顺着什么堵住的气。
“数到一百多颗的时候,天就亮了。后来我发现,数星星的时候就不那么冷了,因为脑子里有事做,就顾不上冷。”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你也一样,脑子里想点别的,腿就不那么疼了。你试试,想想训练场,想想贝贝师兄那条龙爪,想想……想想我。”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散在夜色里。
不……别过来……


宝宝们,今晚的第二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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