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咬着牙扶着座椅勉强起身,撞翻的金属椅背在他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狠狠瞪了余晖一眼,却在触及对方毫无温度的眼神时,骂骂咧咧地坐回原位。
车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落座声,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颠簸声,和怪物越来越近的嘶吼,在密闭空间里交织成压抑的节奏。
余晖快步走到烬雪身旁,轻声安慰道:“好了烬雪,已经没事了,不用再害怕了。”
然而,烬雪的身体却依然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的声音也带着些许恐惧:“真的没事了吗……可是,我总觉得那个可怕的东西还在附近,好像随时都会再次出现……”
话还没说完,烬雪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像是无法承受内心的恐惧一般,紧紧地靠在余晖的怀里。
余晖连忙将烬雪抱紧,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驱散烬雪心中的恐惧。
过了一会儿,烬雪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余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座位上,让她坐下。
然后,他静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烬雪,眼中充满了关切和疼惜。
“烬雪……”
“怎么啦?”
“没事,叫一下你”
“奥……”
突然余晖好像想到什么了突然对着叶烬雪
“我们一直都在吗,或者说上班车后一直都在吗”
“呃……对呀”
“这个戒指你还记得吗”余晖伸出手,把戴有戒指的手指在叶烬雪面前晃了晃
“记得啊,我送你的”
“不喜欢吗?”叶烬雪带着细微的疑惑
“没有,我很喜欢”
“那怎么了”
“你送我戒指的第二天我们在干嘛?”
“没干嘛呀……”
当余晖刚松口气,突然被下一句话惊的全身紧绷
“emm,也就逛逛街吧……”
余晖心里疯想“我……一直……都在?”
“明明当天睡觉后我到了这个停车站,怎么会……在”
“怎么会在……陪她逛街?”
“我的意识都在这个鬼地方了”
“那陪她的是谁?”
“陪她的是谁!”
“或者这是……她也是”
“不……可能吧”
“开什么玩笑!”
叶烬雪看余晖的情况非常不对,她揉了揉余晖的额头“小余晖,咋突然变成这样了。”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我……刚才有些头疼”
“头疼啊……心疼我的小余晖”
叶烬雪蹙起眉,掌心轻轻贴住余晖后颈,丝绸袖口垂落时扫过他的耳垂,余晖感受着无比真实的触感“没事,有你在就好了”
“切”
突然那怪物一撞班车,整个班车剧烈摇晃
叶烬雪一下怕的缩在余晖怀里,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她咬着下唇,声音发颤
“发生……什么事了?”
班车顶棚传来利爪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震得头顶灯管滋滋闪烁。
叶烬雪紧紧缩在余晖怀里。窗外浓稠的黑雾中,暗红色竖瞳如鬼火般明灭,怪物第二次撞击让班车倾斜着擦过路边护栏,穿旗袍的女人尖叫着撞翻座椅。
“别怕。”余晖将她护在身下,后背重重磕在窗框上,却仍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嘶……真疼啊”
“这怪物真烦人”
穿皮夹克的男人突然挥舞匕首抵住扎马尾的护士:“打开车门!让这女人当诱饵!”
扎马尾的护士脖颈青筋暴起,沾着碘伏的棉球从颤抖的指间滚落。她仰着下巴与皮夹克男人对峙,白大褂下摆被匕首挑得歪斜,露出腰侧为众人处理伤口时蹭上的血渍:“我是医生!我能包扎伤人……不能,不能让我!”
金属匕首在她喉间划出细小血痕,男人染着机油的指节因用力泛白:“少废话!怪物就在后面要么你死要么我们一起死”他粗暴地扯过护士的马尾辫,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反正你喜欢摆弄绷带,当诱饵再合适不过。”
车厢内突然陷入死寂,唯有怪物利爪抓挠车顶的声响愈发密集。
护士突然冷笑出声,染着医用胶布的手指缓缓抚上刀刃:“你以为把我扔出去,怪物就会放过其他人?”她故意侧头,脖颈伤口渗出的血珠顺着刀锋滑落,“看看车顶的黏液,这根本不是普通野兽——”
话未说完,班车因剧烈晃动猛地侧翻。护士借着惯性撞向男人腹部,在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她抓起急救箱里的酒精喷雾,朝着车顶腐蚀处的阴影狠狠按下喷头。
蓝紫色火焰腾空而起的刹那,车厢里响起怪物震耳欲聋的嘶吼,而护士散落的马尾辫上,还沾着方才被匕首割断的几缕青丝。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中,车顶被腐蚀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扎马尾的护士趁机滚到一旁,从急救箱里掏出一把止血钳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盯着车顶的阴影。皮夹克男人捂着肚子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再次握紧匕首朝她逼近。
“贱人,敢耍我!”他恶狠狠地骂道,却在这时,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嘶吼响起。被火焰灼烧的怪物似乎彻底被激怒,它巨大的爪子猛地穿透车顶,带着黏液的黑色肢体在车厢内挥舞,将座椅撕裂成碎片。
“聒噪”
就在黏液即将溅射到护士脸上的刹那,余晖如离弦之箭般跃起。
他手中的手术刀泛着冷光,精准地划开怪物肢体上凸起的瘤状物。
暗红色的血如喷泉般涌出,怪物吃痛疯狂甩动肢体,却见余晖借力踩上座椅靠背,在空中一个翻转,手术刀再次刺入怪物另一个瘤子的中心。
温热的黑血溅满他的领口,他却恍若未觉,刀锋如游鱼般在怪物血肉间穿梭。
在几次死亡后,余晖越战越勇一直保持着凌厉的攻势,每一次出刀都精准无比,将怪物的攻击节奏彻底打乱。
随之余晖踩着断裂的金属支架腾空而起
这时怪物扭曲的肢体扫来,他侧身避开黏液腐蚀,手中手术刀精准刺入怪物关节缝隙
金属与血肉的碰撞迸出火星,余晖借力踏在怪物手背凸起的骨刺上,在众人惊呼声中如游龙般攀上怪物脖颈。怪物疯狂甩头,将车顶撕扯得支离破碎,班车剧烈倾斜几乎要翻倒。
他却在颠簸中稳住身形,刀锋顺着怪物下颌的皮肤狠狠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