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骤然亮起,落在舞台中央——墨寒坐在白色钢琴前,淡蓝色裙摆随呼吸轻轻晃动,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银色发夹别在耳后,侧脸在暖光里透着细腻的光泽;洛叶背着吉他站在她身侧,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颔首。
钢琴前奏率先响起,清澈的音符像雨滴落在湖面,瞬间抚平了台下的嘈杂。墨寒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目光落在琴谱上,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树叶:“神树吞没最后身影,绿光撞碎混沌鸣”,第一句刚落,台下就有人小声惊叹:“哇,这女生声音好好听,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洛叶跟着加入,吉他和弦温柔地裹住歌声,两人的声线一柔一刚,恰好贴合:“你转身留半抹笑,话语卡在风里飘”。他侧过头,能看到墨寒垂着的眼睫,还有她唱歌时微微扬起的嘴角,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半拍,指尖却稳稳地按着和弦,“透明指尖触不到,只剩树叶在燃烧”。
“Memories are stars so far,Pain tears my heart wide open”,英文副歌响起时,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前排的女生悄悄拉着同伴的手:“天呐,她弹钢琴的样子好优雅,侧脸绝了,怎么以前没注意到咱们学校有这么好看的女生!”
旋律渐强,墨寒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怅然:“泰山风还在耳边绕,绿皮车摇着旧时光”,洛叶跟着唱:“你剥的板栗还甜,却没了掌心的暖”,吉他的节奏轻轻晃动,像极了歌词里“绿皮车摇着旧时光”的画面。台下有人举起手机录像,镜头牢牢锁在舞台上,小声议论:“他俩好有默契啊,女生长得清纯又好看,声音还这么有感染力!”
到了最动情的主歌段,两人的声音紧紧交织:“火车晃 汗味混着泡面香,你指尖蹭过我唇角发烫”,墨寒的指尖微微发颤,琴键的力度却更准,“军大衣裹着晨光 初吻慌,你笑我笨熊 心跳声盖过风响”。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随即又被歌声拉回情绪,后排的男生凑在一起:“这女生也太绝了吧,又漂亮又会唱歌还会弹钢琴,简直是理想型!”
“军大衣裹着晨光,初吻带着山风凉”,洛叶的声音沉了些,带着几分遗憾,墨寒的声音则轻得像叹息,“你笑我像只笨熊,心跳盖过所有响”。钢琴与吉他的旋律渐渐放缓,像故事慢慢走向尾声,台下的议论声也消失了,所有人都盯着舞台,连呼吸都放轻了。
“I’d rather hurt than forget,Your trace is my last light”,英文歌词再次响起时,墨寒的眼眶微微泛红,指尖按下最后一组和弦,与洛叶的吉他声一起,轻轻托起歌声:“爱过痛过就不算白活,只是遗憾太绵长”。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聚光灯慢慢暗下,台下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人大声喊:“太好听了!再来一遍!”
墨寒站起身,对着台下鞠躬,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洛叶也放下吉他,和她并肩站着,能听到台下还在议论:“那个女生叫什么啊?也太优秀了吧,长得好看,唱歌弹钢琴都这么厉害!”“叫墨寒吧,好像是高一的,以后肯定要火!”
走下舞台时,墨寒还没从情绪里完全走出来,指尖有些发凉。洛叶递过一瓶温水,笑着说:“刚才唱得特别好,台下都在夸你呢。”墨寒接过水,低头笑了笑,耳尖泛红——她没说,刚才唱歌时,看着他站在身边的样子,心里满是踏实,连紧张都少了大半。
两人在观众席后排坐下,舞台上正演着热闹的小品,台下笑声此起彼伏。洛叶看着周围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台上,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他悄悄挪了挪手,指尖轻轻碰到墨寒的手背,见她没反应,便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扣住了她的手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洛叶的心跳突然“扑通扑通”加速,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他偷偷偏头看墨寒,她正盯着舞台,脸颊却悄悄泛红,手指也没抽回,只是轻轻蜷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猫。洛叶心里又慌又甜,忍不住纳闷:自己明明跟王萌萌谈了三年,牵手拥抱都习以为常,怎么跟墨寒牵个手,反倒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紧张得要命?
而墨寒的心思早就飘出了舞台——这是她第一次跟男生牵手。洛叶的手掌暖暖的,指腹带着点练吉他磨出的薄茧,轻轻裹着她的手,传来的温度让她连耳朵都烧了起来。她不敢看洛叶,只能假装专注地看小品,可眼睛里什么都没看清,满脑子都是手上传来的触感,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旁边有人笑着拍了下洛叶的肩膀,跟他聊刚才的演唱,洛叶慌忙应着,手却没松开,反而悄悄握得更紧了些。墨寒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也能感觉到他回应别人时声音里的些许慌乱,忍不住偷偷弯了嘴角——原来他也会紧张。
等小品演完,周围的讨论声小了些,墨寒才轻轻动了动手指,小声问:“你……你不看节目了?”
洛叶转过头,正好对上她泛红的眼睛,心里又是一紧,连忙松开手,假装挠头:“看、看啊,刚才就是……手有点凉,想暖暖。”
墨寒“嗯”了一声,没戳破他的借口,只是悄悄把自己的手往他那边挪了挪,指尖离他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洛叶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像被灌了蜜,刚才的紧张渐渐变成了甜甜的暖意——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回笨拙的初恋者,哪怕只是牵个手,都能开心好久。
舞台上的节目换了新的,墨寒却没太看进去,她悄悄碰了碰洛叶的胳膊,小声提议:“这里人太多,有点闷,我们出去走走吧?”
洛叶眼睛一亮,心里直呼“求之不得”,立刻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透透气。”
两人悄悄从观众席后排溜出去,沿着校园的林间小道慢慢走。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树叶沙沙响,路灯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了没几步,洛叶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墨寒的手,她没挣脱,反而悄悄回握了一下,指尖的温度让洛叶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没怎么说话,就这么手牵着手慢慢走,偶尔有晚归的同学路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墨寒都会红着脸低下头,手却握得更紧了。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时,墨寒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洛叶,眼神里带着点紧张,还有些藏不住的认真。
洛叶被她看得心跳加速,刚想问“怎么了”,就见墨寒微微踮起脚尖,仰着头,用柔软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动作很快,像一片羽毛轻轻划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一下彻底给洛叶整懵了,他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被碰到的脸颊像着了火,连耳朵都烧得发烫。没等他反应过来,鼻腔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低头一看,指尖全是血——居然流鼻血了!
“呀!你怎么流鼻血了?”墨寒也慌了,赶紧松开他的手,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声音里满是焦急,“是不是我刚才太用力了?你快仰头,我帮你擦。”
洛叶仰着头,用纸巾堵住鼻子,心里又羞又喜——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因为被女生碰了一下脸就流鼻血,说出去都要被吴胖子笑掉大牙,可偏偏这份荒唐的兴奋,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他看着墨寒紧张地帮他调整纸巾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没事,就是……有点太开心了。”
墨寒脸颊更红了,却还是坚持帮他按着纸巾,小声嘀咕:“谁让你反应这么大……这还是我从网上学的,说这样能表达……”后面的话没说完,她就红着脸低下头,耳尖都快滴出血来。
洛叶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的兴奋根本压不住,连流鼻血的尴尬都淡了——原来喜欢一个人,连这样笨拙的小意外,都能变成甜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