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上扬

刚在座位上坐好，洛叶还在琢磨早上墨寒说的话，后颈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吴胖子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叶哥，外面都传疯了，说你跟墨寒同居谈恋爱，真假的啊？”1

洛叶脸一黑，刚要开口反驳，吴胖子又嬉皮笑脸地转向旁边的墨寒，搓着手喊了句：“嫂子好！没想到叶哥藏得这么深，啥时候带我们吃喜糖啊？”

这话一出，洛叶瞬间僵住，刚要伸手捂吴胖子的嘴，就见墨寒抬起头，眼神冷冷地扫向吴胖子，眉头微微蹙着，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那一眼算不上凶狠，却透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气场，吴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连忙摆着手后退半步：“别……别瞪我，我就是开玩笑的，墨寒同学，你别生气啊！”

他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眼墨寒，见她没再继续盯着自己，才松了口气，凑到洛叶身边小声嘀咕：“叶哥，你这同桌气场也太强了，刚才那一眼，吓得我心脏都停跳半拍。”

洛叶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让你乱说话，该！赶紧滚回你座位去，不然等会儿她真生气了，有你好果子吃。”

吴胖子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洛叶使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洛叶转过头，见墨寒已经低下头看书，耳根却悄悄泛红，忍不住小声道歉：“对不起啊，吴胖子就是嘴欠，你别往心里去。”1

墨寒翻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眼神里的冷意褪去不少，带着点无奈：“跟你没关系，就是他太没正形了。”说完，她重新低下头，却没再继续看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心里乱糟糟的——刚才听到“嫂子”那两个字时，竟然没觉得反感，反而心跳漏了一拍。

教室里刚安静下来，班主任老熊就板着脸走进来，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扫过全班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同学们瞬间坐直身子，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洛叶和墨寒，窃窃私语声悄悄响起：“老熊这表情，肯定是知道洛叶和墨寒的谣言了，要发火了吧？”“完了完了，说不定要把他俩叫去办公室训话，谈恋爱还同居，在学校可是大忌。”洛叶听到这话，攥紧了拳头，刚要起身解释，就被墨寒轻轻拉了拉胳膊，示意他别冲动。

老熊敲了敲讲台，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墨寒身上，开口时却没提半句谣言：“墨寒，上次你替受伤同学参加的数学竞赛，组委会刚发了通知，因为参赛人员与报名信息不符，第一名的成绩无效。”

这话一出，全班都愣住了，之前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惊讶的议论：“啊？成绩无效了？墨寒明明考得那么好！”“太可惜了吧，替补参赛还能拿第一，结果不算数。”

墨寒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站起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师。”1

老熊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成绩无效，但能拿到第一，足以证明你的实力，更能看出你平时在学习上有多努力。”他转头看向全班同学，提高了音量，“你们都多跟墨寒学学，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少琢磨些没用的事，要是都能有她这股劲，成绩肯定能上去！”

说完，老熊又交代了几句月考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教室。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洛叶看着身边平静的墨寒，忍不住小声问：“你没事吧？明明考了第一却不算数，太亏了。”

墨寒笑了笑，摇摇头：“没事，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就够了，成绩只是其次。”她顿了顿，侧头看向洛叶，眼神带着几分调侃，“而且，刚才大家都以为老熊要找咱们算账，结果根本不是，现在谣言应该能消停点了吧？”

洛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也是，老熊这一出，算是帮咱们解围了。不过你也太淡定了，换我肯定气不过。”

墨寒没再接话，只是低头翻开课本，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笑意。周围同学的目光不再带着异样，反而满是敬佩，那些关于“谈恋爱”“同居”的谣言，像是被老熊这一番话彻底冲淡，消散在了教室里的读书声中。

临近下课，老熊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通知两件事，第三次月考定在周三、周四，考完周五下午一点开高中第一场家长会，试卷一会儿发下去，自己对照着复习。”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哀叹，洛叶却盯着试卷上的物理压轴题，手指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着，完全没被周围的动静影响。1

大课间铃声一响，吴胖子就冲过来，拍着洛叶的桌子喊：“叶哥，走啊，打球去！难得这节没老师占课，场子都空着呢！”

洛叶头也不抬，摆摆手：“不去了，这道题还没弄懂，得趁着课间琢磨透。”说着，还不忘回头问墨寒，“这步受力分析是不是该考虑摩擦力？”

墨寒凑过去，指尖点在试卷上：“对，接触面不光滑，得加上滑动摩擦力，方向和相对运动方向相反。”她顿了顿，看着洛叶眼底的倦意，突然开口，“别总盯着题了，跟吴胖子去打球吧，劳逸结合效率更高。”

洛叶愣住了，抬头看着她：“你让我去打球？不怕我耽误复习啊？”之前每次他想偷懒，墨寒都会催着他刷题，今天倒是反常。

“放心，耽误不了，”墨寒弯了弯嘴角，眼里带着笑意，“我也去，在旁边看着你打。”

这话让洛叶瞬间来了精神，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篮球：“真的？那走！这题回头再讲，打球要紧！”他看向吴胖子，语气里满是得意，“听见没？墨寒要去看我打球！”

吴胖子看得一脸懵，小声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墨寒居然会去看打球……”却还是识趣地跟着两人往操场走。

到了篮球场，洛叶脱下校服外套，随手递给墨寒：“帮我拿下，等会儿打完给你买水。”墨寒接过外套，指尖触到他残留的体温，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自然地搭在胳膊上，找了个树荫下的台阶坐下。

洛叶一上场就像换了个人，之前刷题时的沉闷一扫而空，运球、传球、起跳、投篮，动作干脆利落，阳光落在他身上，额角的汗珠都透着少年气。每次进球，他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墨寒，见她笑着点头，心里就像灌了蜜，打得更卖力了。1

吴胖子瞅着洛叶这副模样，凑到他身边调侃：“叶哥，你这是打给墨寒看的吧？平时没见你这么积极。”

洛叶没否认，反而笑得更欢：“那当然，得让她看看，我不光会做题，打球也厉害。”说着，又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进了，他转身冲墨寒比了个“V”字手势，眼里的光芒亮得晃眼。

墨寒坐在台阶上，看着洛叶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嘴角一直没放下。风轻轻吹过，带着他外套上淡淡的皂角香，她忍不住把外套往怀里拢了拢，心里暖暖的。偶尔洛叶停下来喝水，她会递过纸巾，轻声说：“慢点喝，别呛着。”

休息时，洛叶挨着墨寒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锁骨上。墨寒看着，下意识地伸手，用纸巾替他擦了擦：“小心点，都滴身上了。”

指尖的触感微凉，洛叶瞬间僵住，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惊讶，又藏着几分欢喜。墨寒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亲昵，脸颊泛红，连忙收回手，假装看向球场：“该你上场了，吴胖子都在催了。”

洛叶却没动，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着，轻声说：“等打完这场，我带你去吃上次那家蜜雪冰城，你不是喜欢喝芝士奶盖吗？”

墨寒点点头，没说话，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是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同学们的笑闹声，可他们之间的空气，却像是被施了魔法，满是藏不住的暧昧与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