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外的日头正烈,毒辣的阳光炙烤着青石板,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梅淑仪跪在滚烫的地面上,额头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她本就怀有身孕却不自知,连日来的焦虑加上烈日暴晒,只觉小腹传来阵阵绞痛,眼前阵阵发黑。
“娘娘!娘娘!”贴身宫女燕儿察觉到不对劲,扑到梅淑仪身边,只见她裙摆下渗出刺目的血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哭喊起来,“来人呐!救命啊!梅淑仪娘娘流产了!”
殿内的卫子夫听到这声哭喊,与身旁的梅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下一秒,她已换上焦急万分的神情,猛地站起身:“什么?快!快把梅淑仪抬到侧殿!传太医!”
宫女太监们手忙脚乱地将昏迷的梅淑仪抬入侧殿,卫子夫紧随其后,故作关切地守在床边,直到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太医搭脉片刻,便摇头叹息着退到一旁:“回皇后娘娘,梅淑仪娘娘……小产了,脉象虚浮,需好生静养。”
“怎么会这样……”卫子夫捂着心口,声音哽咽,转头对梅儿吩咐,“快,去请皇上和各位妹妹过来,这事必须让皇上知道!” 梅儿领命,快步走向御书房,眼底藏着抑制不住的得意。
御书房内,刘彻正批阅奏折,案上的龙涎香袅袅升腾。长公公轻步走入,低声禀报:“皇上,皇后娘娘身边的梅姑娘求见,说是有急事。” 刘彻微皱眉头,放下朱笔:“让她进来。”
梅儿进门便“噗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奴婢参见皇上!启禀皇上,梅淑仪娘娘在椒房殿外被罚跪,刚刚……刚刚小产了!皇后娘娘请皇上即刻过去!”
刘彻听闻“小产”二字,脸色骤变,猛地起身:“胡闹!” 他最是看重子嗣,当即扔下奏折,大步向椒房殿赶去。
刚踏入侧殿,卫子夫与闻讯赶来的妃嫔们便齐齐行礼:“参见皇上。” 刘彻摆摆手,直奔床边,看着面色惨白的梅淑仪,沉声问道:“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淑仪和龙胎如何了?”
卫子夫垂眸拭泪,声音悲伤:“请皇上节哀……太医说,梅淑仪的孩子没能保住。” 话音刚落,床上的梅淑仪悠悠转醒,她一眼看到刘彻,顿时泪如雨下,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跪在刘彻面前:“皇上!请为臣妾做主啊!若不是郑夫人滥用权力罚臣妾跪殿外,我们的皇儿也不会没了呀!” 她哭得撕心裂肺,字字泣血。
刘彻双眉紧锁,怒火中烧,转头看向卫子夫:“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为何不加以阻拦?”
梅儿立刻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控诉道:“皇上息怒!并非娘娘不阻拦,实在是郑夫人仗着皇上赐予的协理后宫之权,根本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娘娘当时极力劝阻,可郑夫人说什么也不听,执意要罚梅淑仪跪足两个时辰啊!”
刘彻闻言,看向卫子夫的目光多了几分愧疚。他知道卫子夫与郑玉素来不和,想必方才定是受了委屈。他环视殿内,却没看到郑玉的身影,顿时怒喝:“身为罪魁祸首,她人呢?” 殿内众妃嫔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个个垂首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