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语气轻飘飘的:“皇后姐姐说笑了。皇上赐了臣妾协助姐姐管理后宫的权力,如今梅淑仪顶撞本宫,便是顶撞后宫规矩,臣妾自然有义务管教。” 她话锋一转,捂着心口轻咳两声,“哎呀,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告退了。” 说罢,不等卫子夫回应,便转身带着人扬长而去。
“臣妾告退。” 依附于郑玉的刘昭仪、郑美人等人也纷纷行礼告退,转眼间,殿内便冷清了大半。
卫子夫看着空荡荡的殿门,气得浑身发抖,却强压着怒火,怒极反笑。她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一旁的白姣身上,语气带着警告:“你刚入宫,可要谨守本分,莫要学郑夫人那般不知尊卑。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臣妾告退。” 白姣与其余的妃嫔们行礼告退后,缓步走出椒房殿,刚到殿外,便见梅淑仪跪在烈日下,脸色苍白,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白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转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殿内,卫子夫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心腹梅儿咬牙道:“那个贱人现在是越发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仗着怀了身孕,竟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
梅儿连忙上前轻揉她的肩,柔声劝道:“娘娘息怒,不必与她一般见识。娘娘有太子殿下和两位公主,根基稳固,任凭郑玉如何蹦跶,也动摇不了娘娘的后位。”
“话虽如此,本宫心里还是气不过。”卫子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行,本宫必须再有一位皇子,才能彻底压过她的气焰。”
“可是娘娘,您生太子时伤了身子,太医说再要子嗣不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梅儿说着,忽然凑近卫子夫耳边,压低声音道:“对了娘娘,奴婢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卫子夫斜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能有什么有趣的事?”
梅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回娘娘,奴婢昨日去内务府查账,无意间听到梅淑仪的贴身宫女说,主子这几日总爱嗜酸的,月信也推迟了许久。奴婢瞧着,她怕是有了身孕,只是自己还不知道呢。”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阴冷,“方才郑夫人罚她跪两个时辰,这烈日炎炎的,足以让她的孩子流掉。到时候,既可以让梅淑仪恨透了郑玉,又能借此向皇上哭诉郑夫人残害皇嗣,让皇上收回她管理后宫的权力,一箭双雕啊!”
卫子夫听完,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她解下手上戴着的翡翠手镯,亲自戴到梅儿手腕上,语气亲昵:“你呀,心思就是这般活络。这手镯赏你了。”
“奴婢谢娘娘赏赐!”梅儿连忙谢恩。
卫子夫握住她的手,眼中带着几分真情:“当初若不是有你在身边出谋划策,本宫又如何能打败陈阿娇,登上后位?在本宫心里,你早已如同姐妹一般。本宫知道你喜欢青儿(卫子夫的侄子),等过两年,本宫便做主,将你赐给青儿做侧夫人,让你后半辈子有个依靠。”
梅儿闻言,激动得眼眶发红,“噗通”一声跪下:“奴婢谢娘娘厚爱!奴婢此生定当尽心竭力,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卫子夫扶起她,望着窗外的烈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椒房殿的熏香依旧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腥机。这场后宫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