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妹妹我来看你了。”卫子夫柔声说道,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婉转。然而,陈阿娇却对她的到来毫无欣喜之情,反而满脸厌恶地看着她。
“卫子夫,你是专门过来看我的笑话吗?”陈阿娇毫不客气地说道,她的语气充满了敌意和怨恨。
卫子夫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陈阿娇的态度。她款款走到陈阿娇面前,娇柔地说道:“姐姐还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啊。不过,姐姐怕是不知道吧,在你入牢的一个月前,你的母亲,也就是长公主,已经被问罪了。她被流放到了那极寒之地,受尽苦楚。昨日妹妹听说,她已经……逝去了。哈哈哈……”
卫子夫的笑声在冷宫中久久回荡,那声音清脆而刺耳,仿佛一把锋利的利刃,毫不留情地直刺进陈阿娇的心脏。陈阿娇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着卫子夫,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卫子夫,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陈阿娇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我母亲可是世人所称的窦太主,她怎么可能会出事?你这是在造谣生事!”
然而,面对陈阿娇的质问,卫子夫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和得意。她慢悠悠地说道:“姐姐,你可真是天真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你的母亲还活着,皇上又怎么敢轻易废掉你的后位呢?哦,对了,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明日就是本宫的封后大典了。从此以后,这后宫就要由本宫来统管了。到时候,我可就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来看望姐姐你了哦。”
说完,卫子夫转身离去,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阿娇的心上。陈阿娇呆呆地望着卫子夫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绝望和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只留下陈阿娇一人孤独地站在原地,她的脸上弥漫着无尽的黯然之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变得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陈阿娇的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阴霾。她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头上唯一的素簪,那是她最后的装饰,也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突然,陈阿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拿起素簪,毫不犹豫地在自己那如葱般纤细的玉手上狠狠地划了一下。瞬间,鲜血从伤口中涌出,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染红了大理石地板。
然而,陈阿娇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决绝。接着,她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块水火不侵的锈帕,那是她身上仅有的一件物品。
陈阿娇将锈帕展开,然后用手指蘸着鲜血,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当最后一个字写完后,她静静地等待着上面的血迹干涸。